甫公,您若泉下有知,也當含笑九泉了!
“軍座英明!”孫廣才憋了半天,終於吼出這麼一句,他現在是徹底服了,心服口服。
劉睿沒有沉浸在屬下的敬佩中,他臉上的笑意迅速收斂,重新恢復了那份不容置疑的威嚴。
傷口依舊在疼,但他的大腦卻在飛速運轉。
“時間緊迫,我們必須立刻行動!”
他的目光轉向周嶽廷,下達了第一道命令:“周叔,你立刻去辦三件事!第一,秘密聯絡鄧漢祥先生,告訴他我們的全盤計劃,讓他發動所有力量,在重慶和成都造勢,全力推舉潘文華叔叔出任省主席!第二,派最可靠的人,用最快的速度去湘西,將此事告知潘叔本人,讓他做好準備!第三,你親自負責,立刻開始執行新兵‘分流’計劃,第一批‘工人兵’,三天之內,必須送到兵工廠!”
“是!”周嶽廷重重一點頭,轉身就走,沒有絲毫拖泥帶水。
劉睿又看向林修遠。
“修遠,育人計劃,要立刻啟動!我不管你用什麼辦法,一個月內,我要看到第一批掃盲教材和最基礎的《步兵操典簡編》、《火炮諸元速查手冊》印出來!技術員當老師,老兵當教官,我們要培養的不是隻會扣扳機的莽夫,是能看懂地圖,會算彈道的新時代軍人!”
“明白!保證完成任務!”林修遠興奮地領命,他彷彿已經看到了無數雙渴望知識的眼睛。
最後,劉睿的目光落在了孫廣才身上,眼神變得無比凝重。
“孫廠長,你的任務最重!”
“第一,兵工廠立刻擴建生活區和基礎訓練場,做好接收上萬‘工人兵’的準備,人手不夠就從退伍老兵裡招,錢不夠就從蜀新商行賬上劃!吃、住、訓練,一樣都不能差!”
“第二,”劉睿的嘴角勾起一絲冰冷的弧度,“《戰功和礦產兌換協議》,即刻生效!你立刻派人去聯絡楊森,告訴他,他要的一千把大片刀的上好彈簧鋼,還有那三百支二十響的盒子炮,我們已經備好了!”
“但是——”劉睿的語氣一轉,“我們要他防區內,那幾個縣的鎢礦和煤礦三年的優先開採權!他的人負責挖,我們的人負責技術指導和運輸!他要是答應,三天內送貨上門!不答應,一個子兒都別想看到!”
“還有鄧伯伯那邊,也照此辦理!告訴他們,想要我們的槍炮,想要讓手下弟兄少流血,就拿他們手裡的礦產、糧食、藥材,甚至是他們控制下的碼頭、公路的優先使用權來換!”
孫廣才聽得熱血沸騰,用力地捶了一下胸口:“軍座放心!我這就去當這個討債鬼!保證把他們的家底都給您換過來!”
“第三,”劉睿的神色再次嚴肅起來,“繳獲的那門日式105榴彈炮,技術攻關小組,即刻成立!錢、人、裝置,你要什麼我給什麼!我只有一個要求,三個月內,必須拿出完整的測繪圖紙和材料分析報告!我要知道,小鬼子到底是怎麼把它造得那麼輕的!”
“是!軍座!”
三人都領了軍令,眼中帶著熊熊燃燒的火焰,快步走出了病房。
小小的病房,在短短一個小時內,變成了決定整個西南未來格局的指揮中心。
當房門再次關上,病房裡重歸寂靜。
劉睿緩緩舒出一口氣,動作牽動了右肩的傷口,一陣劇痛襲來。
他卻毫不在意,只是靜靜地躺著,目光落在潔白的天花板上。
重慶的戰場沒有硝煙,但他已經贏下了最關鍵的一局。
接下來,就是將圖紙上的宏偉藍圖,一步步變成現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