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縣令糾結再三,定了念頭。
雖說昭昭有些小心思,但是這是應該的。
昭昭的糧食雖然有門路,可她也得花錢買,而且,如今誰不知陳河郡下這些縣裡的狀況?
都等著賺一筆呢。
能願意出手的,這是天大的恩情,怕是姜宴清成了解元后,才接觸到的。他們這麼為了縣裡想,有一些為自已的想法又怎麼了?
這本就不是需要他們承擔關心的!
想著,於縣令便應下了:“好,此事我代這富安縣一百三十三個村子的百姓都答應了。此事我也會讓人定契,等到糧食到了,我便讓他們拿契領糧,來年,我會讓人將收成給你們收上來。
一切都會給你辦妥當的。”
“甚至……你們如果有其他的要求,我也可以再為你們爭取一二。”
“於伯伯,富安縣的孫家作惡多端,多影響富安縣的名聲啊?”陸昭昭眼中含笑。
她要切斷王凝秀所有的逃跑可能性,一直到她和阿清帶著她們去京城為止!
於縣令:……
“我對他們家也深惡痛絕,但是他那個弟弟不知道走了什麼運,家裡的女兒救了京城的鳳陽侯世子,現在倆人定了親。如果不是因為這個,我已經把姓孫的給問罪多少次了!
世侄女,你來時應該見到外面那些擊鼓鳴冤的人了吧?”
於縣令嘆了口氣。
陸昭昭點頭。
放任不管,實在不是於伯伯的性格。
於縣令一臉無奈:“之前我命人撥了一些糧食下去,修村牆。修了村牆的,都擋住了流寇,但是那些是沒修的。沒修的都是姓孫的撐腰,私下裡聯絡村長,貪墨了銀子和糧食。
欺上瞞下……
富安縣管轄下的縣城太多,我分身乏術,沒看到的地方,就成了那樣。
我知曉之後,便要動手處置了孫家。然而鳳陽侯府的夫人,與方知府是姐弟,方知府下了特令,不准我擅動。
我不在意頭上這烏紗帽,可若是這個時候我這烏紗帽保不住,百姓就真的要落在了他們手裡,屆時生靈塗炭……”
“外面的擊鼓鳴冤之聲,我也只能當做聽不見。”於縣令滿臉痛苦。
“罷了,不提此事。待到來年秋收,我將昭昭你的事情處理好,便會將蒐集到的罪證,上稟朝廷,哪怕是獲罪,也得給他們一個交代。昭昭,你們才從封州回來。
年關將至,開了年怕是又要動身入京了。
這陣子,不要總來縣裡,也不要和孫家的人對上。
他們不過是泥裡的泥鰍,別讓他們濺你們一身的泥。”
於縣令叮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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