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上似乎更熱鬧了一些,奇怪的是眾人的眼神,看向他時不像豔羨佩服,倒似不屑與取笑。
岳父大人也變了一副臉面,讓他靠邊先等候,便扭頭不再理會他了,倒時不時望向外邊,似乎在等待別的什麼重要人物。
關意桉有些惶恐,他找到了往日與他親近的同僚,打聽情況。
結果便得知孟菱歌當眾擇夫,且選中溫世子,馬上便要嫁到安順王府。
這個訊息對關意桉來說不亞於晴天霹靂,孟菱歌竟然這般決然,為了報復他,寧願嫁個痴傻世子,都不願意再與他成親。
“看不出你如此痴情,為了個庶女,竟然會在大婚之日用這種方式羞辱宰相嫡女,不過現在你也算求仁得仁,可以光明正大的把庶女娶回去了。”
聽到同僚的取笑,關意桉心中一陣抽痛,見鬼的求仁得仁,他要的是買珠寶時贈送個漂亮的盒子,從未想過為了個漂亮的盒子把珠寶給丟了。
思來想去,他決定在溫世子到來前先說服孟菱歌,讓她上自己的花轎,只要將孟菱歌娶進門,拜了堂,安順王府便不可能強搶他的夫人。
他趁人不備,命人將花轎直接抬到了玉澗居,結果花轎剛剛停穩,孟環燕便鑽了進去。
關意桉還惦記孟環燕帶給他那種銷魂餶骨的滋味,又不想吵鬧惹人注意,便任由孟環燕坐在裡面,一邊焦急等候孟菱歌。
見到孟菱歌風風火火走到跟前,關意桉激動的眼眶發紅,“菱歌,我來接親了。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你千萬別因為我的錯懲罰你自己,做出誤自己一生的決定。等我們成親拜堂後,你要打要罵都行,只要你還願意與我成親,我便任憑你處置。”
第9章 她狹隘善妒
他有一雙深情的狐狸眼,這般脈脈溫情看過來,鮮少有少女可以抵擋住。
若不是他今日做的事情實在太無恥荒唐,孟菱歌還真有可能迷失在他製造的假象中。
“任憑我處置?”孟菱歌冷笑:“我讓你現在自殺請罪呢?或者你此刻到宴席上,下跪懺悔?”
這兩個選擇一個要命,一個屈辱,都是關意桉不可能接受的。
“菱歌!你別太過分!”關意桉雙拳緊握,彷彿受到了天大的侮辱,“我是你夫君,你這般折辱我,對你有什麼好處?我求你別鬧了,今天已經耽誤了太久,再晚便會錯過吉時,我們的婚事籌辦了近兩個月,你忍心就這麼放棄嗎?”
“你與孟環燕在房間裡鬼混時,可有想過對我是多大的侮辱?婚事籌辦並沒有浪費,溫世子馬上會來接我,而你帶著你郎情妾意的心上人馬上滾出我的院子!”
孟菱歌臉上顯現幾分厲色,“收起你虛偽的面具,你現在來求情,不是知曉自己做錯了,而是捨不得我的身份與嫁妝而已。而我選擇嫁給溫世子,當然也不是為了氣你,而是我認為他遠比你坦誠優秀,他的家世教養更是你一輩子都無法追不上的,有這麼一位人中之龍在面前,我怎麼可能還看得上你這個一貧如洗,妄圖靠女人一步登天的廢物?”
身為宰相府的嫡女,自是知道什麼話該說,什麼話不能說。
更知道何謂殺人誅心。
對於關意桉這種在貧困家庭長大,如今考中狀元入朝為官的人來說,最討厭的事莫過於被人說他的家境。
人越是缺少什麼,就越在意什麼。
那句妄圖靠女人一步登天的話更是直接扯開了他的遮羞布,將他最難堪最隱秘的一面剖解在眾目睽睽之下。
關意桉看著面前冷酷的女子,明明還是往日端莊矜貴的模樣,說出來的話卻如此冰冷絕情,這一剎那,他突然覺得他或者真的高估了自己,或許孟菱歌真的並不愛他。
孟菱歌若對他尚有感情,說話斷不應該如此不留餘地,更不應該每一句話都往他的心口上扎。
他失望之餘更生出無法壓制的怒火,“孟菱歌!退親只是你說的,我尚未同意,你便在我面前大談一個痴傻世子如何優秀,你太不知羞恥了!我現在懷疑你並不是完璧之身,所以才不敢嫁我,只能找一個傻…”
“啪!”孟菱歌用盡全身力氣,抬手一巴掌扇在關意桉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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