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順王妃兩相對照,點頭道:“不錯,這確實是菱歌的生辰八字,且這紙張墨跡早就乾透,邊上有點微微發黃,明顯不是今日臨時補上的。”
“這不可能!”溫可昊快走兩步,湊上前去。仔細核對紙上對應的兩個生辰八字,可不管如何檢視,確實一模一樣。
且如安順王妃所言,後面拿來的一張看起來便是寫了有一些時間了,與孟菱歌所說出嫁當日帶過來的說法對得上。
況且他的親信寸步不移跟著秋藍,她也造不了假。
如果這個才是孟菱歌真正的生辰八字,那孟菱歌最開始提供的呢?難道是他表現的不夠自然,讓孟菱歌察覺了不對,有了提防才給了一個假的生辰八字?
“為什麼不可能?”孟菱歌看著他,“還是你從心裡就不願意接受這個生辰八字是我的?我記得先前三弟聽到我與世子八字不合時,可不是這個態度,當時你呢,一直催著我搬離呢。”
“我不是這個意思!”溫可昊面色難看,“因為提供第一個生辰八字的也是大嫂,如今又換了一個,如此往復很難令人信服。”
安順王妃也有幾分疑惑,“菱歌,到底是怎麼回事?那你寫的第一個生辰八字是誰的?”
孟菱歌端起茶杯,淺喝了一口。
“不瞞母妃,我之前在孃家時,曾經來了一個神算滿嘴胡說八道,盡說些不可能之事,被我爹給趕了出去,自那之後,我對這些江湖術士就不太相信。今日聽世子說,府中來了位鍾神算,百算百靈,我一時來了興趣,便想著試試看他是否真有如此神通。”
“故而當鍾神算讓我寫出生辰八字時,我隨意捏造了一個,哪知他看了後,便斷定我與世子八字不合,必須讓我們夫妻分開。而且他與三弟對這個結果沒有意外,反而迫不及待地想讓我離開,此時我若是說出真相,可能會再次中了他們的計。所以我才以給世子留下一兩個丫頭為藉口,讓我的婢女將我的生辰八字混在他們其中,再請鍾神算來算,只是我也沒想到,鍾神算第二次最看好的正是我的生辰八字。”
孟菱歌看向鍾神算,笑容冷了下來,“所以敢問鍾神算,我與世子到底是八字相沖還是八字相合呢?”
鍾神算鬍子摸的更快了,額頭上沁出汗來,“這,這,這,若這第三個生辰八字是世子妃,那自然是八字相…相…”
偷偷瞄了一眼溫可昊的眼色,見對方眸光冰冷,他那個相合兩字相了半天都相不出來。
溫可昊亦自強撐,輕咳了咳,“大嫂無需多說,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去孟府的人也快回來了,這個生辰八字究竟是不是你的,還需稍後才能確定。”
“既然三弟不見棺材不落淚,那便再等上片刻。”
孟菱歌無所謂地笑了笑,“三弟可先坐下來慢慢等,冬青,給鍾神算拿條手帕過來,鍾神算不僅神機妙算,連身體都比我們尋常人要強些,這麼冷的天還熱出了一頭的汗。”
溫可昊這才想起他還失禮的一直杵在王妃身側,連忙低頭回到座位上。
真是該死!他向來從容不迫,如今卻先失了氣場。
鍾神算更是坐立難安,雙手接過冬青遞過來的手帕,賠著笑道:“客氣了,太客氣了,不必如此客氣。”
孟菱歌站起身,盈盈淺笑看向安順王妃,“母妃,夫君在外等候太久了,我去看看他。”
說罷轉頭對溫可昊道,“我就在門口,你抬頭便能看到的地方。要是你還不放心,也可站到門口看著。”
溫可昊氣得要命,“大嫂去陪大哥,我有什麼不放心的。”
孟菱歌不與他爭辯,見安順王妃點頭,便拿了桌子上溫止陌最喜歡的一盤點心走了出去。
她一離開,室內氣氛更加壓抑。
安順王妃一聲不吭,拿放茶杯時的聲音明顯比先前略重,偶爾掃向溫可昊與鍾神算的眼神,令他們心頭髮顫。
耳邊能聽到孟菱歌與溫止陌的談笑聲,溫可昊抬頭看去,丫頭給兩人搬了軟凳,夫妻倆一邊吃著點心,一邊頭靠著頭說著話,說不出的溫馨幸福。
溫可昊手撫向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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