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到公主府上已經三月有餘,學會了那些男寵各種邀寵的手段,卻還是學不會說賤奴,奴才這些自稱。
這便是他與男寵們的區別。
男寵們都是嬌柔的金絲雀,而他註定要飛上天空成為雄鷹的,如今不過是暫且棲息。
他是被皇上發配邊疆,依舊能有奇遇,化險為夷的人。
他當時根本就不知瓊霄公主為何會救他,甚至看到寒翠時他一時也未認出來。直到寒翠拉著他痛哭,感激他曾經的救命之恩,他方有了一點印象。
他隔壁那家父母生的孩子多,有個叫三丫的最是瘦弱嘴倔,捱打受餓是家常便飯。那天關意桉去倒剩飯,看到三丫躲在他家的牆外,可憐巴巴的看著他。
那碗剩飯已經有一點點餿,關意桉看到三丫,便懶得走遠,將那碗剩飯直接給了三丫,還在旁邊看著三丫狼吞虎嚥吃完,才將碗收回,走回自己家。
他記得他當時並未說什麼話,甚至見三丫吃相狼狽,還在心裡嘲笑過。根本就沒想到一碗餿飯會讓一個丫頭記這麼久的恩情,甚至因此救了他一命。
他當時年幼,看不出那傻丫頭從那碗飯開始,便對他芳心暗許。如今他早已是人精,最是精通如何利用女人。
孟菱歌退親之時有竹馬求娶,他關意桉也不差,落難之時有青梅相救。
他雖對寒翠救他之事心懷感激,可要他與一個侍女過一輩子,他又怎會甘心?
他的身份還是罪人,頂著這張臉出了公主府,馬上會被抓,他只能極力表現,在慢慢尋找機會。
好在寒翠對他毫無防備,讓他知曉了公主府中養著的女大夫還有這麼一手震驚世俗的絕活。
自他知曉這個秘密後,便多次與瓊霄公主提出換臉離開的打算。公主拒絕,他也不惱,繼續好生伺候著。
直至今日,他得到了孟菱歌已對溫止陌死心,即將離開京城的訊息。
關意桉再也無法鎮定,在他看來,他人生所有的不幸與倒黴都是從與孟菱歌退親開始,如今他與孟菱歌都已孑然一身,他便又有了重來一次的機會。
他已經迫不及待想去換一張合適的臉皮,然後跟在孟菱歌身邊,關心她,取悅她,得到她。
他的才華尚在,完全可以用一個新的身份再參與科舉,然後在孟行淵的幫襯下,重回官場。
這一次,他要把失去的一切重新奪回來。
瓊霄公主看著面前一臉堅決的男女,再次勸道:“剝皮換臉之痛,比之婦人生產,斬斷筋脈更要痛苦數倍,非常人所能忍耐。一旦開始,再無反悔的可能。其實桉郎就一直留在我府上,既有佳人做伴,又有我護著你,餘生雖不能大富大貴,卻能安穩無憂。又何苦為了那點遺憾與虛榮,去忍受這般慘烈酷刑呢?”
寒翠面有鬆動,眸光微閃,側頭咬唇看向關意桉。
關意桉依舊眸光堅定,“我已考慮清楚,求公主成全。”
區區疼痛算什麼?
他可是要成大事的男人,之前那麼多屈辱與痛苦,他都忍過來了,區區換臉之痛有何懼之?
寒翠眼角掛淚,微微低頭,聲音嘶啞,“寒翠終身不會離開公主府,願盡心侍奉公主一輩子。只求公主成全關公子。”
她到瓊霄公主身邊侍候多年,只求過公主兩次,一次是為救關意桉出獄,一次是為給關意桉換臉。
“罷了。”瓊霄公主長嘆一聲,“既然你們都考慮好了,本宮答應便是。都起來吧,希望你們以後都不會後悔今日的選擇。”
瓊霄公主說罷將所有的男寵都召了進來,讓關意桉挨個打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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