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藍疑惑問道。
“鄭公子,你怎麼在這裡?”
關意桉指了指隔壁房間,面色鎮定。
“我住這間房,早起時看到陳洛兄弟太困了,便讓他先去休息,我幫他守一會兒。”
孟菱歌皺了皺眉,陳洛做事向來有分寸,現在卻將安全問題交給這個才認識不到一天的人手中,不知是此人口才了得還是手段高明。
要說昨天救人與尋人是因為他善,尚還說得過去。但現在一個公子哥兒清晨跑來給她守門,可就太不對勁了。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他肯定有所圖謀。
孟菱歌面色如常,淡淡道。
“辛苦鄭公子了。冬青,給鄭公子拿點碎銀,讓他去買點茶水喝。”
冬青不知道孟菱歌為何要這麼做。
這鄭公子穿著不俗,相貌端正,明顯不是來求賞賜的,小姐何故要用碎銀來侮辱他?
但她向來聽孟菱歌的話,雖是不解,還是從荷包裡掏出一把碎銀遞給關意桉。
“這…”關意桉羞得滿面通紅,“孟姑娘誤會了,我只是看陳洛兄弟實在太困,我索性無事,便在這裡守一會兒,並不是為了…”
孟菱歌一臉正色道:“鄭公子與我無親無故,哪有無故幫忙的道理?我不喜歡欠旁人人情,鄭公子若收下銀兩我還能放心,若執意不收,未免讓人猜忌另有所圖。”
關意桉弄巧成拙,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收。
漲紅著臉解釋道。
“孟姑娘說另有所圖,倒也沒說錯。我此番也是前去江南,與姑娘同路。只是我方向感差,向來不辯東西,一路行來,已經走錯幾次道,故而想求姑娘准許我同行,我可以協助姑娘的侍衛一起值守,姑娘能助我早日到達江南。彼此之間也能有個照應。”
似乎怕引起誤會,他又加了一句,“我有馬車,我坐我的馬車,姑娘還是乘坐姑娘的馬車,只是准許我跟在你們後面一起走就行,絕對不會誤了姑娘名聲。”
他言詞誠懇,面上小心翼翼,似乎極怕被人拒絕。
難怪陳洛會被他說服,昨天的溫和熱情,加上今日的示弱,確實很容易打動旁人。
孟菱歌也不知他說得到底是真是假,可她有自己的原則,不管此人說的是真是假,她都沒有義務也沒有必要幫忙。
她斷然拒絕道:“我雖帶了侍衛,但到底是女流之輩,與公子同道不成體統。鄭公子可以去買一張地圖,或是請一個熟悉地形的引路人,就可以解決這個問題。若是銀錢不夠,我可以給鄭公子出這一筆錢。”
關意桉面露失望,苦笑一聲道:“姑娘說得對,是在下逾越。”
他遺憾的看了一眼孟菱歌,便轉身離開,回到自己的房間。
冬青看著他有點蕭索的背影,將碎銀收回荷包,忍不住道:“鄭公子人蠻好的,昨天客棧裡其他人都嫌我們找人太吵鬧,就只有鄭公子陪著我們去找尋小姐,還安撫了其他的客人。”
秋藍也道:“小姐對別人態度都好,怎麼就是對鄭公子這麼大的敵意?”
孟菱歌半開玩笑半認真道:“出門在外,防人之心不可無。我們與他認識不到一天,你們兩個都向著他說話,陳洛也相信他,甚至把我們要去江南的事情都透露給他了,你們幾人都這麼單純,我怕他把你們給賣了,你們還給人家數錢。再者,你們真的認為這麼聰明的人,會找不到去江南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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