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套動作發生在瞬息之間,這條街道有少許行人,不知是他們的速度太快無人發現,還是有人看見也不敢多事,反正沒有引起一絲轟動,就像剛才的傷人搶人之事並未發生。
兩個侍衛坐到馬車外面,驅車迅速離去。
馬車裡面,兩個男人相對而坐,冬青就躺在兩人腳邊。
左邊的男人左手上掛著素綿,上面可見血痕,臉上也有多條劃傷,渾身散發著陰鷙的氣息。
此人正是摔下懸崖的蕭松巖,他掉下懸崖後幸而被一棵大樹的樹枝掛住,這才逃過一死。
可這棵救他命的大樹位於懸崖中部,他從樹上下來時摔傷了手,夜間在懸崖峭壁上逃生時又被山中樹木劃傷臉部,等到第二天被他的兩個侍衛找到時,如同丟了半條命。
孟菱歌不同意他求娶孟夕瑤時,蕭松巖對孟菱歌的恨意便有三分。
等到利用地痞對付孟菱歌不成功,反倒虧損幾千兩銀子時,這份恨意迅速增至六分。
而此番蕭松巖挾持孟菱歌,卻反被其推下懸崖,他對孟菱歌的恨已到了十分。
蕭松巖在荷溪圩的醫館裡住了兩天,左手骨折要一兩個月才能完全恢復,臉上劃傷嚴重的地方會永久留下淡淡疤痕。
他從未在女人身上栽過這麼大的跟頭,現在能不能睡到孟菱歌已經變得次要,最重要的是他要孟菱歌死,或者生不如死!
兩個忠心的手下再三懇求他先回京城,可蕭松巖執意去江南,非要找孟菱歌報仇不可。
他在京城時便打探過孟菱歌外祖母家的位置,所以知道趕不上孟菱歌,他也不著急,一路上養傷之餘徑直前往江南。
他是五天前到的,到了江南後便一直遵守在杜家附近,準備趁孟菱歌不備之時,對她下黑手。
可孟菱歌每次出門都有很多人陪同,蕭松巖只有兩個手下,盤纏也所剩不多,僱不起人,自己的人又沒有勝算,只得繼續等候。
為了節省開支,讓不多的盤纏可以維持到他報完仇後返回京城,他這幾天都是吃的鹹菜饅頭,住的最便宜的客棧。
想到他好好的京城富貴公子,因為孟菱歌淪落得如此淒涼,他便恨從心頭起,看著腳邊的冬青,他抬腿就往冬青身上踢了兩腳。
踢完之後依舊感覺不解恨,又從懷中取出尖刀,準備去劃冬青的臉。
“孟菱歌那賤人對她這個婢女蠻上心的,要是看到這婢女的臉毀了,肯定會很痛苦很難受,這就算是我見那賤人前給她準備的禮物。”
冬青頭上套著的黑袋被扯下一角,露出少女纖細的脖頸與半張略顯稚嫩的秀臉。
蕭松巖嘴角淺彎,眸光陰冷,上身微探,右手上的尖刀便狠厲地朝冬青側臉揮去。
“且慢。”
一道低沉暗啞聲響起的同時,一隻手幾乎同步伸出,握住了蕭松巖的手腕。
蕭松巖抬頭怒視對方:“鄭公子,你這是何意?”
對方淺淺笑了笑,一雙桃花眼眸光微轉,那隻手看著沒什麼力道,可蕭松巖用足力氣,尖刀也再不能下去半分。
此人正是用鄭青山身份,到江南糾纏孟菱歌的關意桉。
自孟菱歌到江南,禁止他再跟隨後,他就直接在杜府附近租了一間房子,暗中盯著孟菱歌,再尋找接近的機會。
他並沒有碰到什麼好時機,卻意外發現除了他以外,還有另一班人也在跟蹤孟菱歌,他尋找機會偷偷靠近,聽到了蕭松巖與手下的談話,知道蕭松巖對孟菱歌恨之入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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