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止陌對她的態度,好像沒把她當妻子,也沒把她腹中的孩兒當自己的孩子。
她不知道問題出在哪裡,聽說世子對前世子妃並不是這樣的。
要不是聽聞前世子妃早就離了京城,她還真想去拜訪一下,看看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女人,能令一個傻子言聽計從,體貼入微。
但又一想,前世子妃再厲害,不能生養也是無用,她如今懷了世子的骨肉,再無人能動搖她的地位。
至於世子,陪伴的時日久了,總會知道她的好的。
她就這麼亂七八糟的想著,絲毫未注意到頭上的釵環在花轎的搖晃中已經有些鬆動,而袖中的雞蛋已被擠破,包子更是被擠壓出油脂,弄髒了她豔紅色的袖口。
而此時,皇宮專門用來準備宴會的琉璃閣已經坐滿了五品以上的官員以及親眷。
官員們不管是真心還是假意,很多都在交口稱讚皇上仁德無雙,安順王如此大逆不道,皇上卻沒有遷怒於溫世子,還在宮中給他辦喜宴,給予了溫世子無上的榮光與盛寵。
孟行淵看著眾人口若懸河,甚覺虛偽。
可當有人問及他的看法時,他說得比那些人更加誇張,一會說天賜良緣,一會說皇恩浩蕩。
他心裡其實非常不爽,但沒辦法,他惜命。
現在在宴席上說的每一句話,都有可能傳到皇上耳中,他即便是氣得吃不下飯,也只能說皇上喜歡聽的。
官員們注意到皇上下方的位置還留了一張空桌,早在心底好奇,那一桌是給何人所留。有些人猜到可能是留給安順王府的,又馬上覺得不可能,安順王府的人如今是都囚犯之身,不可能出現在宴席之上。
眾人正猜疑著,便見御前統領押著安順王府的人依次到了那張空桌前。
除了安順王外,還有安順王妃,兩個側妃,以及安順王之女溫唯珠。一行五人,一男四女,皆是身著囚衣,戴著腳鐐。
安順王已大變了模樣,身形消瘦,臉上已經有非常明顯的酒糟鼻,整個人看上去比之幾個月前至少老了十歲不止。
安順王妃與兩個側妃未施脂粉,面色寡淡,與之前風光豔麗的形象也差之甚遠。
更別提剛到及笄之年的溫唯珠,她青絲凌亂,未挽髮髻,雙目無神,神色木然,看上去再無半點靈動端莊,如同枯枝朽木一般。
眾人心中又驚又懼,想上去打聲招呼,又怕皇上怪罪,面面相覷,無一人敢作聲。
安順王杵在桌前,轉頭看向一旁笑得深沉的皇上,重重冷哼出聲:“惺惺作態!”
皇上並未發怒,反而笑著道:“老十一,朕比你年長,今日是溫世子的好日子,朕不與你計較。但今天允許你們出席宴會,是你兒子與朕求來的,你若不珍惜,倒是浪費了他的一番心意。”
安順王還欲發火,安順王妃小聲在旁邊勸了兩句,他終是瞪了皇上兩眼,憤恨的坐下了。
皇上已經讓侍衛特意告知過他們溫止陌今日與宮女成親,宮女還懷有身孕之事,但安順王妃不信。
她知道溫止陌對孟菱歌感情深厚,不可能這麼快接受別的女人。
她懷疑這不過是狗皇上的詭計而已。
所以她並不覺得今日是恥辱,反而為能見兒子一面而高興。
安順王落座後,剩下四人也相繼坐下。
皇上看向一旁愣著的官員,揚聲道:“各位愛卿都愣著做什麼?國法之外,尚有人情。溫世子是個孝子,他如今新娶娘子,想讓父母見證他的幸福,實乃人之常理,朕重孝道,自當成全溫世子的一片孝心。待會各位愛卿可得多敬安順王幾杯,好好兒恭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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