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外有密集的腳步聲靠近,冬青小聲噙著眼淚道:“鄭大哥,就按我說的辦,你記住了。”
他的話音剛落,杜遠華便從門外走進來,跟在他身後的是小環與另外兩個丫頭。
杜遠華沒料到冬青會出現在關意桉房中,他微愣了一下,便對關意桉道:“鄭公子,看來你應該知道我來這裡的原因了。”
關意桉還未說話,冬青便搶著道:“大公子,不關鄭大哥的事,是我鬼迷心竅,因為小姐白天斥責了我,我懷恨在心,便偷偷往燉湯里加了藥,鄭大哥根本就不知情。”
杜遠華皺了皺眉,看向冬青,冷聲道:“先前表妹還告訴我,你沒有背主,只是糊塗。讓我對你關照一二,原來是她弄錯了。表妹難得求我,她說的我自當答應,但此時不為難你,僅是逐你離開,已是我能容忍的最大限度。”
說完他不再看冬青震驚的神色,朝門外吩咐道。
“來人,將她趕出去。告訴門口的小廝,以後都不准她靠近杜府。”
隨意簡單的語調,面上卻是毫無半分商量餘地。
冬青未料到這個在小姐面前溫和無害的杜大公子,會有如此不近人情的一面。
兩個小廝將冬青拖出去的時候,她還一直在為鄭青山求情。
可小廝並不是孟菱歌與秋藍,會對她一再容忍,為了不讓她的聲音影響到別人,小廝直接給她嘴裡塞了一塊破布,她被迫只能發出輕微的嗚咽聲,隨之很快被兩人拖離。
鄭青山本以為有冬青主動攬罪上身,可安穩渡過此關。
但杜遠華明顯不是好忽悠的,現下看他的眸光也不再如之前和善,而是帶著審視與敵意。
“鄭公子長得雖沒有潘安之貌,卻委實有點手段。表妹的貼身丫頭寧願被驅趕都要為你頂罪,我杜府的丫頭也甘願為你作偽證。你來到我府上不足半月,便有這番本事,要任鄭公子繼續下去,只怕我杜府的年輕婢女都會對你芳心暗許。”
“素來只聽過紅顏禍水,沒想到鄭公子一介男子也有這般攪亂風雲的手段。只是我杜府廟小,容不得你這尊大神。”
關意桉面上風清雲淡,淺笑道:“我記得當日杜大公子說只要我不嫌棄,想在杜府住多久便能住多久。鄭某還以為杜大公子一諾千金,卻不曾想,這麼快便要食言了。”
這廝竟然想用當初他說的話道德綁架他。
可在他心裡,表妹就是他的道德,先前以為這廝救了表妹,他當然將其奉為上賓,如今這廝敢謀害表妹,他自是不可能給其一點好臉。
杜遠華向前一步,冷笑著逼視著關意桉。
“你若安分守己,別說住在杜府,就是讓我送你一座杜府一樣的大宅子,我都可以答應。但你居心叵測,敢害我表妹,我便是一刻都容不得你!”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關意桉坦然道:“剛才那丫頭說的很清楚,藥是她下的,與我何關?我對孟姑娘一往情深,怎麼可能害她?不過是你想趕我出府,無故給我安上的罪名罷了。”
“你以為你用美男計買通一兩個丫頭就能瞞天過海?”杜遠華冷笑道:“小環已經招供,是你讓她將冬青喚來,並帶領冬青走小路。另外昨日你出府買牛膝,斑蝥粉末時,進的藥館也正是屬於我杜府的藥鋪,有藥鋪夥計作證,甚至你偷溜到廚房燉湯之時還有這兩個丫頭看到你往湯裡放了不知名的粉末。”
關意桉不再開口,這些證據他都無從狡辯。
他篤定孟菱歌懷孕的事不想讓人知曉,不會將事情鬧大,所以很多細節並沒做到位。
他以為杜府大公子寬厚友善,卻不想他行事如此快速縝密,這麼快的功夫便找出來這麼多證人。
第176章 麵皮受損
杜遠華看著關意桉,繼續道。
“按我的意思,你犯下這等罪行,足夠關個十年八年了。但表妹不想與你這小人計較,我就暫且放你這一回。你即刻滾吧,滾出杜府,滾出江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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