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臉皮雖不及女子重要,卻也是能影響到前途的關鍵因素,更何況鄭大哥是要走科舉之路的青年才俊。
若是臉上留下明顯傷痕,極有可能會被冠以相貌異常,導致失去晉升及面見皇上的機會。
小姐此舉如同斷人前程,實在過分了些。
關意桉痛得聲音發顫,卻無比鎮定道:“我有止痛藥。現在不能去看大夫,萬一被之前那姓蕭的侍衛發現,可能會傷我的性命。”
冬青聞言更是擔憂,只得按關意桉的吩咐,攙扶他去客棧。
關意桉入住杜府前定下的客棧,交了一個月的房錢,目前房間還給他留著,兩人住進去後關意桉也未避開冬青,就開啟他的包袱,掏出藥粉塗抹在臉部傷處。
須臾間,臉上面皮便好轉很多,只是下巴處脫落部分未粘合,以及稍微有些青紫。
冬青暗自稀罕,卻並沒有多問。
鄭大哥的身份非富即貴,身上有些厲害的藥粉也不足為奇。
因為關意桉的傷勢得以好轉,她的心情也轉悲為喜,對於離開孟菱歌,跟著關意桉前去京城之事,更多了幾分期待。
這間房只有一張床,關意桉暫未答應給她名分,她當然不會與其同床共枕,更加不可能佔了恩人的床塌,只能選擇自己打地鋪睡。
雖是盛夏,晚上睡在地上還是有幾分寒意。冬青自幾歲時跟著孟菱歌開始,便再沒有嘗過睡在地上的滋味。
更何況她身體還未恢復,睡在地上寒氣入體,身體更添損傷。
可此時被關意桉迷得神魂顛倒的冬青,絲毫不覺得有什麼不妥,關意桉願意帶她走,在她看來,必定還是有些在乎她的,她可以跟在恩人身邊,隨時照顧,再也不必受小姐與秋藍的限制,這種感覺似乎也很不錯。
冬青很快進入夢鄉,不知是做了什麼好夢,她的嘴角一直帶著笑意。
而床上的關意桉徹夜未眠,藉著清淡月光,他的眸光落在冬青酣靜的睡臉上,嘴角掛著森然冷笑,如同屠夫看著待宰羔羊。
另一邊杜府內,杜遠華打完了人原本很是暢快,但想到鄭青山當時的慘狀,也感覺下手重了點。表妹只是讓他趕人,他卻直接將人臉皮都打掉了。
想來想去,還是找人委婉地告訴了孟菱歌一聲,說姓鄭的言語不敬,忍無可忍淺淺動手打了他幾下。
孟菱歌聽到這裡並未怎麼當一回事,那鄭青山本就可惡,大表哥如今又剋制端方,打的那幾下想必無關痛癢。
第178章 好事
所以等陳洛陳陵告知孟菱歌,鄭青山一張臉血肉模糊,猶如受過酷刑時,她也是略感意外。
可大表哥為人她還是信得過的,若不是鄭青山罵得太難聽,大表哥不可能下此狠手。
本來她就準備等鄭青山離開鄭府後,讓陳洛陳陵再收拾此人一番,既然大表哥已經動了手,那這頓打便算是鄭青山已經受過了。
陳洛低聲道:“還有一事,冬青一直跟在鄭青山身邊,昨夜兩人共處一室。今日一早,她已經跟著鄭青山出了江南,看方向應該是往京城而去。”
這丫頭身體未愈,便跟著鄭青山奔波胡來,這身體當真是不想要了。
孟菱歌低垂眸光,面色如常道:“我已放冬青自由,以後她的事情不必再稟告於我。”
陳洛等人都知曉冬青最近的情況,雖然同情,卻不敢質疑小姐決定。
這些日子關意桉忙著與杜遠華親近,與他們本就生疏了一些,如今見小姐連貼身婢女都能狠心放棄,更是端正了身份,小姐讓幹什麼便幹什麼,不再為別人的事與小姐過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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