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功夫要生擒鄭青山,不算難事。
孟菱歌卻是神情嚴肅,“若是不能生擒,就殺了他。”
她越來越確定,鄭青山絕對不是個好人,放任他不管,此人遲早會惹出大禍。
原是想生擒此人,弄清楚他的真正意圖,但鄭青山太奸詐,江林雖然功夫過人,要將人帶到千里之外,中途還是有太多變數。
為防萬一,最好是殺了鄭青山,以絕後患。
反正就她現在掌握的事情,鄭青山也該死。
江林見孟菱歌神情急切鄭重,也收起了幾分輕敵,立刻將幾個暗衛喚來,叮囑了一番後,領命離開。
秋藍在一旁安靜聽完,等暗衛離開後,準備給孟菱歌泡杯茶壓壓驚,可她自己亦是心驚膽戰,茶水倒滿漏出來了都未發覺。
孟菱歌連忙接過她手中的茶壺放下,輕聲道:“嚇著了吧,我是往最壞的情況打算,真實情況或許沒這麼嚴重。”
秋藍想擠出一個笑來,卻擠得比哭還難看,“小姐,冬青是不是真的死了?她是我們四個裡面年紀最小的,她之前還說過,要等我和春紅夏紫都成親後,最後才成親,這樣就能讓三個姐姐姐夫一起送她出嫁。她要是沒了,春紅夏紫都會很難受的…”
孟菱歌低聲道:“我也不知道。但願江林此去還來得及,若是遲了,我就只能為冬青報仇了。”
她並不後悔趕走冬青,冬青當時被鄭青山迷惑,什麼糊塗事都幹得出來,她不能讓腹中孩子以及杜府置於危險中。
但如今明知冬青有危險,她還是不能置之不理。
反正鄭青山也是一個隱患,去除隱患的時候能救冬青就再救一次,救不了便為她報仇。
也算全了她們之間的主僕情分。
秋藍抽噎道:“早知道冬青有此一劫,當時將她留在孟府就好了,春紅與夏紫都比冬青要成熟老練,不會上鄭青山的當。冬青單純又執拗,怎麼都不聽我們的,也不知道這次能不能留得性命…”
孟菱歌還想安慰秋藍幾句,可她心裡也沉悶得厲害。
誰能預知後事呢。
要是冬青願意聽她的,她哪怕拼了命也得將身邊人護住,可冬青當時不信她,非要信才認識不足一月的鄭青山,一腔熱血墜入情網,不能自拔。
依冬青對鄭青山的迷戀,哪怕最後知道真相,她還是會無怨無悔吧。
望著窗外沉沉夜色,孟菱歌淺聲道:“多想無用。我們只能盡人事,聽天命。”
孟菱歌前往北疆營地,是以客商的身份。
前幾日途經了杜府一家店鋪,杜遠華從店鋪裡取來許多布匹放在兩輛馬車上,後面的路程,都是以賣布的兄妹身份示人。
如今杜遠華已與幾個侍衛混得兄弟相稱,早幾日就與幾人一同騎馬,三個姑娘坐一輛馬車,後面的馬車全是布匹,看起來倒真像極了賣布的小商隊。
江林離開後,還剩下三個暗衛,陳洛陳陵兩個侍衛,杜遠華自告奮勇,加入他們湊成六人,正好分成值守的兩班。白天一起趕路,晚上輪流值守。
杜遠華一個做生意的公子哥,竟然一點都不拖後腿,趕路的時候從不叫累,夜間值守時也格外盡職,閒睱之時,還自掏腰包,給大家跑腿買吃的,且會照顧所有人的胃口。
開始時暗衛們還很警惕,與他保持距離,時間久了發現杜遠華確實隨和親切,又是孟菱歌信任的表哥,就慢慢與他熟絡起來。
看著平時一天蹦不出三個字的暗衛,與杜遠華談笑風生,孟菱歌不由感嘆,大表哥商界奇才這個名號真不是白叫的,他好像和任何行業任何人都能找到共同話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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