營帳外足有十來個營兵看守,見到溫止陌來了,馬上上前問好。
溫止陌微點了點頭,與孟菱歌一起揭帳而入。
見到兩人,六皇子揚起下巴冷嘲熱諷道。
“本王說你怎麼一直不露面,原來也傷得這麼重啊。不過北疆王為人處事遠不及在戰場上有氣度,本王也知自己在你們軍營只是個人質,但本王的要求又不高,既沒有搶你北疆王的女人,又沒有要絕色美人,不過是要個丫頭,你都捨不得給。”
孟菱歌三天前看到六皇子時,他被馬匹從戰場上駝回來,形象稍顯狼狽,但看上去還是錦衣玉帶,如金璀璨,如今卻是灰頭土臉,一身惡臭。
整個人也消瘦了一圈。
他的身上有鎖鏈,但長度足夠他在帳篷內活動。
溫止陌坐到他對面,淺淺勾唇道:“六皇子,這裡不是藍羽國,本王也不是你的父皇,你想要哪個女人,得憑自己的本事。若是那丫頭願意跟著你,本王當然不會阻止,可六皇子沒這個能耐,想讓本王將人家姑娘綁過來送你,那你就打錯了算盤。”
“你並非財大氣粗,本王也不是老鴇。綠水姑娘更不是歡場女子,而是有著自由身的清白姑娘。”
“你什麼意思?”六皇子氣得咬牙,“本王不管這麼多,反正那丫頭紮了本王,不可能就這麼算了。別怪本王沒提醒你,本王人活著,父皇才會與你商議和談。若是本王死在你這裡,依父皇對本王的寵愛,絕對會與你不死不休。到時會死多少人,會有多少自由身的清白姑娘沒了清白,你自己掂量吧。”
剛開始不療傷,威脅北疆王交出綠水來醫治他,純粹是因為他惱怒一個小丫頭都敢得罪他,得馬上讓這個小丫頭知曉此事的嚴重性。
不過是北疆王女人的丫頭罷了,又不是多麼身份貴重的人,六皇子以為這件事毫無懸念,馬上就會有人將那小丫頭送到他面前來。
他要將人從頭扎到腳,還是將人活活玩死,都隨他心意。
可他沒想到,北疆王竟然不懼他的威脅,由著他痛得死去活來,傷口潰爛,甚至還讓他選擇死後要葬在何處。
莫非北疆王真的想讓他死在這兒?
不,六皇子不信。
從藍羽國與赤玄軍那一戰來看,這個北疆王明顯是不支援久戰的,否則那一天他完全可以把局面攪到無法收拾的地步。
要殺他,當時在戰場就殺了,不會勞師動眾將他關到這裡來。
不將那丫頭交出來,或許只是想讓他知曉目前階下囚的身份,給他一個下馬威,或是想拿這點小事換更大的好處。
六皇子從小要風得風,要雨得雨,如今接連受拙,連一個小丫頭都奈何不得,不由生出一種執拗,非把這個得罪他的小丫頭弄到手不可。
原以為溫止陌終於現身,就是要用綠水來換取利益,他已做好準備討價還價,結果溫止陌竟然直接拒絕了他,還是這麼大義凜然的樣子。
六皇子簡直要氣死了。
一個身份如此低賤的丫頭,他都要不到手,讓他六皇子的臉往哪裡擱?
他暴跳如雷,溫止陌面色平淡。
“有件事本王還未告知六皇子,藍羽國將士前日便已退兵,而直到現在,本王也未收到貴國的任何訊息,想來你父皇已經放棄你了。這一次交鋒,貴國主將犧牲,皇子被囚,可謂損失慘重,只怕是沒有再戰之心。”
“不可能!父皇絕對不會不管我,你休想騙本王。本王的將士也不可能無故退兵,是不是你做了什麼?”
六皇子騰地站起身,半是驚慌半是惱怒地看向溫止陌。
雖說最是無情帝王家,但父皇待他是不同的。他一直認為,父皇放棄其他人都有可能,唯獨不會放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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