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察院稟報了瓊霄公主府的案情,我才知曉你這一天都未閒著,去了孟府後又馬上趕到瓊霄公主府,發現了這麼一樁大案。你當了幾個月軍師,膽子倒真是大了,那麼多人皮屍骨,你都不帶怕的,要是懷的是個小子,倒也罷了,若懷的是個姑娘,嚇著我閨女可如何是好?”
溫止陌語氣埋怨,眸光卻是溫柔至極。
孟菱歌知他並不是責怪,而是擔心,便與他笑鬧道:“好啊北疆王馬上要稱帝,想法果然不同了。如今我已不重要,還是腹中的骨肉才更得你心。看來剛才那句想我是假,想你的孩子了才是真吧。”
“娘子莫惱。”溫止陌從孟菱歌身後抱住她,握住她的手放在自己心口上。
“無論兒女,都比不上我的娘子重要。我是想孩子了,但更想你。這幾日我天天都是哄著自己,再等等,等帝后大典辦完,娘子便再不會與我分開了。”
孟菱歌聞言,心中卻是有些不是滋味。
“到時確實無人再將我們分開,但你會有其他妃嬪,只怕求之不得與我分開。”
孟菱歌願意嫁給溫止陌時便是被他的誠心所打動,當時的溫世子痴傻單純,她自是不必擔心有別的女人會與她共侍一夫。
可如今溫止陌不僅恢復正常,且馬上便要登上帝位。
之前因為溫止陌的痴情與她對感情的忠貞,孟菱歌以為縱便溫止陌登帝,兩人依舊可以繼續做一對令人豔羨的夫妻。
溫止陌或許能成為第一個僅有皇后,不立妃嬪的皇上。
可隨著曹然與月嬌蘿的事情接連發生,她意識到這個想法過於單純,坐上了高位便要承受得了高處不勝寒,做了皇上皇后,自是再不可能如尋常夫妻一般平淡相守。
她這些天細細想過,若是他們真能打破世俗,成為對方的唯一,那再好不過。若實在抵抗不了,或者會帶來其他嚴重後果,威脅影響溫止陌的帝位,她願意退讓一步。
只要溫止陌心中將她看得最重,給她足夠的尊重與信任,她可以說服自己讓溫止陌納幾個安分些的女子充實後宮。
原本這些話她是不想在這個時間說出來,給溫止陌添堵的,但溫止陌提到了這裡,這些話就不吐不快了。
溫止陌聽到此話,察覺到孟菱歌話語中的失落與酸味,一時又心疼又無奈,看著她道:“你是不是聽到什麼傳言了?旁人不信我沒關係,你不行。”
只要能與孟菱歌雙宿雙飛,他不懼與所有人為敵。
可他鼓足了勇氣,還未開戰,唯一併肩作戰的夥伴便先認了輸,這令他如何接受。
孟菱歌的聲音輕了下來,明知故問道:“為何旁人都可以,就我不行?”
溫止陌將她攬進懷中,下巴抵住她的髮絲道:“因為我只在乎你的想法,只有你信我,我才有與全天下抗衡的勇氣。”
他說的眷戀情深,孟菱歌能感受到他的真情。
但來日朝臣以社稷規矩勸諫,百姓以祖宗法度揣測,勸的說的人多了,他能堅定這個想法多久?
溫止陌久居高位,本就繁忙事多,又還要因為這些事煩擾,他亦會有厭倦妥協之日。
與其等到來日被迫接受,不如早做打算。
“可你馬上就是天子,你不應該與全天下抗衡。你會是個明君,造福天下,比前皇帝好上百倍千倍。你的心思當用在勤政愛民,輕徭薄賦,公正執法上面,而不是…”
而不是為了我一人,君臣不和,社稷不安。
最後一句孟菱歌尚未說出口,便被溫止陌用手覆上了唇。
“怪我這兩日太忙,未照顧到你的情緒。你本就孕中多思,我給的安全感又不夠,才會令你患得患失,與那班迂腐老臣說出一模一樣的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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