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哪裡才是安全之地呢?
瓊霄公主府肯定是不能回的,客棧酒樓又怕官兵搜查,思來想去,寒翠還是決定回自己的老家。
一來鄉下官兵相對較少,二來那裡有她的親人,萬一真的逃不了,至少可將身上的銀票交給父母,不枉二老生她一場。
她星夜兼程的趕回來,看到老家宅院這麼多年絲毫未變。只是父親已經死了幾年,母親雖然活著,卻已是半身不遂,神智不清,連她都認不出來。
屋內還有其他人生活的痕跡,寒翠猜出應該是她的兄弟姐妹,她正考慮是否要與親人說明情況時,卻在房間內找到了一張她的通緝畫像。
親人多年未見,兄長弟妹可能都已成婚,她貿然到來,肯定會有人居心叵測。
寒翠想離開,可腹中飢腸轆轆,又無處可去。
鍋裡有剩菜剩飯,她將就著吃了一點,抽出一張銀票放在桌上,走到門邊時眼角餘光發現院裡的柴火堆。
柴火碼得很高,佔了半個院落。最下方角落未填滿,留有一個半圓的洞口。
寒翠嘗試著爬了進去,洞口正好與她的身體寬度契合,爬進去後裡面空隙更大,可容她蜷縮身體睡在裡面。
她如獲至寶,當下決定把這處地方當成她的藏身之地。等兄嫂出門,她就到家裡拿點吃的喝的,再陪糊塗的老孃說說話,估摸著兄嫂快回來,她就趕緊躲進柴火堆內。
她知道兄嫂窮,所以每次都不白拿,拿了三天吃的,她已經給了三百兩銀票。
寒翠知道外面的物價,一百兩銀子買大餅的話夠她吃幾年的了。之所以給這麼多銀子,她是想兄嫂看在銀子的份上,哪怕猜出她的身份,依舊會容她留下。更是想讓兄嫂手頭寬綽,過得好一些,孃的日子也能好過些。
她如今已在柴火洞裡住了三日,兄嫂確實沒有報官,但孃的日子卻更難過了。
天天都能聽到嫂子對孃的辱罵,娘消瘦的更厲害,看到她吃東西就急得哭,似乎兄嫂根本沒給她喂吃的一樣。
寒翠自身難保,更不敢現身指責兄嫂,只能趁兄嫂不在時偷偷給娘喂一點。
聽著外面傳來關院門的聲音,寒翠從洞裡爬出來,拍了拍身上的塵土,便徑直去了孃的房間。
往日齊母一見她就笑,痴痴地聽她說話,今日卻有些反常,嘴裡一直唔唔的叫喚,還指著門的方向。
寒翠以為她是渴了,去灶房打水喂她,一邊喂一邊忍不住道:“娘,以前你去幹活就只有我去給您送水,現在老了,還是隻有我給您喂水,要是您當年不把我賣進宮,我現在不會是逃犯,您也不至於無人盡孝…”
齊母一口氣把一大碗水喝完,放下時竟是淚流滿面,手指依舊指著門口,非常吃力的道:“逃,快逃…”
寒翠一驚,手中的瓷碗掉落在地。
下一秒,屋後傳來聲響,緊接著兩個人影從後門推門而入,當先一男子看著寒翠道:“三丫,外面官兵到處抓你,你竟然還敢跑到我家裡偷東西?三天了,總算讓我捉到你了,偷我的大餅,稀飯,饅頭,鹹菜…全部還給我,還不了就賠錢。”
寒翠看著眼前男人與記憶中大哥的臉有些相似,連忙起身解釋道:“大哥,大嫂,我沒有偷東西,我給了錢的,我每天都在白瓷碗下面放了一張銀票,每天一百兩,足夠這些乾糧的錢了!”
“什麼銀票?”周氏大聲道:“我們沒看到。沒有經過我們允許就拿,就算偷!偷東西按十倍百倍賠償,你最少要賠一千兩,不,一萬兩,你身上有多少錢,全部拿出來!”
寒翠見這兩人的嘴臉,才知道他們之所以沒報官,只是想將她身上的錢全部拿到手,原本她是願意把錢留給親人的,但她可以給,他們卻不能搶。
一旦開搶,那她還就不給了。
齊母短暫的清醒過後,很快又糊塗起來,看到兄妹起了爭執,也只是在一旁茫然的看著。
寒翠神情淡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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