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手扶著欄杆,一手搭在軟椅靠背上,轉眸溫柔地看著孟菱歌。
孕晚期的女子渾身散發母性柔情,注意力都在腹中孩子身上,除了夜間兩人的同床共枕外,白日里縱便四目相對,孟菱歌也不如之前那般,心裡眼裡都是他了。
眼下溫止陌含情脈脈地看著孟菱歌,但孟菱歌雙手撫在腹上,低頭看著湖中魚兒,面上笑容恬然安寧,連個眼角餘光都沒給他。
溫止陌莫名地有點委屈。
為了能擠出點時間多陪陪娘子,他連午休的時間都用上了。
轉瞬又感覺與自己的孩子,甚至與一群魚吃醋,好沒道理。
罷了,娘子懷孕很辛苦的,本就是最需要他關心的時候,結果他倒還患得患失上了,實在是矯情。
低頭凝神的片刻,溫止陌就哄好了自己。
待到孟菱歌發現他傻愣愣站在一旁,正要出口詢問之時,他已先俯身下探,在孟菱歌臉側輕輕啄了一下。
兩人先前屏退了下人,但這涼亭空曠,下人在不遠處還是能看到兩人身影。
“皇上…”孟菱歌臉上發燙,“會被人看到的。”
都老夫老妻了,這男人還像當初成親時一樣,一有機會就總喜歡纏著她,時不時就偷偷親一下,抱一抱的。
委實令她感覺刺激又無奈。
“看到就看到,朕與皇后親近,有誰敢說半個不字?”溫止陌一臉無賴。
話雖是這麼說,但孟菱歌微微挑眉,他就立馬低垂眸光道。
“娘子,你的心現在被孩兒佔去了多半,剩下的還裝著母后,岳父岳母,弟弟妹妹,甚至連三弟與蘇大夫都有一席之地,唯獨沒有我。要不是我每晚都要回鳳儀宮,說不準你都要把我忘了。”
這話說得,跟個要不到糖的孩子一樣。
孟菱歌沒忍住莞爾一笑。
被溫止陌這一提醒,她也感覺最近對溫止陌確實有些冷淡。
她身子越來越重,夜間溫止陌抱著她,都令她有些喘不過氣來。
所以兩人這些時日縱是同床共枕,卻已多日不曾親近。溫止陌知曉孕晚期危險,對此只能咬牙硬扛。
但他畢竟是血氣方剛的正常男人,時日久了確實難熬。
溫止陌本可以坐擁三宮六院,卻為了自己守身如玉,要是連抱抱親親這點慰籍安慰也不允許,就真傷了夫妻情分。
思及此,孟菱歌勾了勾手,蠱惑溫止陌低頭探身,咬唇湊在他耳邊輕語。
“今夜早點回來。”
她眸含春意,臉帶嬌羞,只一眼,溫止陌的委屈便倏地消散。
他臉上的喜色遮掩不住,只想現在就將娘子抱回鳳儀宮去。
視線下移到孟菱歌腹部時,卻是馬上清醒過來,一本正經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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