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之所以選擇禪位於你,除了是認為你需要這個位置解除困境,更是因為他信任你。你忍心辜負皇上的信任嗎?忍心讓忠親王府,讓我與孩子都陷入萬劫不復之地嗎?”
溫可昊聽到此話,心下熱血翻湧,當即回道。
“不,我肯定不會讓此事發生。”
皇兄,蘇樂顏,孩子,都是他最在乎的人,傷害其中任何一人,他都不會同意。他自然也絕不會給別人傷害他全部親人的機會。
蘇樂顏說的對,皇兄若是非要禪位,那麼這個人只能是他。
看著蘇樂顏略顯憔悴的臉,溫可昊一瞬間感覺自己成熟了很多。
蘇樂顏在他面前一直是笑盈盈地,讓他一度覺得王妃對府中之事遊刃有餘,卻從未真正體會過她的難處。
一個女人要常年累月,不間斷地給夫君找女人本就是一件極痛苦的事,何況他的情況還如此複雜,蘇樂顏承受的遠比他想象的更多。
蘇樂顏柔弱的雙肩尚且可以護他到今日,他堂堂七尺男兒莫非連個女子都不如?
想到這,溫可昊撫了撫蘇樂顏的臉,鄭重道。
“姐姐,你累了。現在換我來,以後我來護你。”
這聲姐姐穿過四五年前忠親王府的長廊,渡過漫漫歲月,令蘇樂顏沉迷至今,好在曾經稚嫩輕狂的少年終於在她的保護下,長成了可獨擋一面的山峰。
蘇樂顏輕輕將臉貼到溫可昊的腹部,腦中似乎看到一隻碩大的蚌殼,包裹的沙粒都孕育成一顆顆漂亮的珍珠。
一連兩日,早朝之上都不見溫可昊的身影。
眾臣猜測忠親王應是已經認命,在準備前往北疆駐守事宜,朝堂之上難得安靜了兩日。
待到第三日,按計劃該由忠親王帶兵前往北疆的時辰,官員還是未見到京城有將士出發,且早朝之上依舊不見忠親王,眾人這才慌了神,各自猜測。
有的懷疑忠親王怕辛苦危險,從而臨陣脫逃,請旨儘快捉拿。
有的懷疑忠親王身體不適,在府中養病,請旨前去探望。
更有甚者,懷疑忠親王遭遇了不測,請旨速查真相。
聽著下方眾說紛紜,溫止陌神情放鬆,慵懶的靠在龍椅之上。
昨天溫可昊進宮找過他,本以為這個原則感極強的三弟找上門來,肯定得很費一番唇舌功夫,才能說服他。
可溫可昊只是確定他禪位的目的以及決心後,便點頭答應了此事。
“既然皇兄主意已定,我唯有支援。不管是為了皇兄,還是我的妻兒,既然皇兄非禪位不可,這個重任只有我接下,方能保我們安危。皇兄,我保證,只要我在一日,我就會替你守好京城一日,若是哪一天,你與皇嫂想回來,想坐回帝后之位,我一定拱手奉還。”
旁人說此話,溫止陌定然不相信。
可溫可昊說這句話,溫止陌卻是深信不疑的。
撫了撫龍椅上的紋路,溫止陌嘴角淡淡輕笑,馬上就要離開皇宮,他卻並無不捨的感覺,想來定是不會有溫可昊所說的那一天。
做出禪位給溫可昊,自請去北疆做一個駐守親王的決定,並非是衝動之下的想法,而是經深思熟慮,權衡利弊後的行動。
這裡面確實有考慮忠親王夫婦的困境,以及想擠出更多時間陪伴妻兒,但同時也是因為皇位對旁人而言是權力的巔峰,對如今的他而言,卻是阻礙發展的絆腳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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