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進鳳儀宮的殿門,孟菱歌馬上就迎了出來。
她還未來得及開口,太后便先看著她道:“不知皇后召見哀家,有何要事?可是有什麼吩咐,還是要哀家給你請安?”
這兩句話極其嚴厲,傳揚出去孟菱歌仁孝的名聲可就全沒了。
孟菱歌卻是早有預料,聞言不僅不生氣,反而親暱地摟著太后的肩。
“母后息怒,臣妾剛剛在處理一點要事,分不開身,不能主動去求見母后,又擔心母后不來相見,這才讓芝梅用了這等無禮的招數。”
太后冷哼一聲。
她剛才急著去見皇上,若是芝梅禮貌勸說,她確實不會留步或者改道,其他的事都要見過皇上再說。
正是孟菱歌太不合禮數,這才把她氣得臨時改變了主意,這個兒媳看著老實,實則圓滑又主意多,把她的性子都給摸透了。
兩人靠的極近,那種明明沒有血緣親近起來卻理所當然的感覺,令她冷沉的面色鬆動。
太后想起孟菱歌初到安順王府那一年,以及近三年在宮中,她與孟菱歌的相處不似婆媳,倒似母女。
皇家婆媳能相處到她們這個份上的,絕無僅有。
這當然不單單是她會為兒媳考慮,也是因為孟菱歌孝順懂事,既盡到了兒媳該盡的責任,還彌補了她沒有女兒的遺憾。
若是沒有她上次出的壞主意,她與孟菱歌的關係應該會一直這麼和睦才對。這些日子沒有孟菱歌的悉心關照,她面上裝著無所謂,心裡卻總像是缺了點什麼。
如今這種美好失而復得,她竟有種忍不住老淚縱橫的衝動。
但想起今日發生的事,以及孟菱歌的意圖,她又馬上板起臉來,狠狠揉了揉發紅的眼,卻沒有推開孟菱歌。
太后咳了咳,原本準備質問訓斥的話,說出口時卻莫名帶了些委屈與心酸。
“你心中若真的有我這個母后,又怎會這般行事?禪位這麼大的事你與皇上都不告訴我,是認為母后貪戀權貴,會阻擾你們?還是因為上次母后與你說的話,讓你覺得母后不配知道?”
“母后言重了。您消消氣,等會兒再罵臣妾,先與臣妾進去,我有東西要交給您。”
孟菱歌一手牽著女兒,另一手依舊親暱地攬著太后往裡面走。
見下人跟在後面,便轉身叮囑道:“你們都守在外面,本宮與太后還有長公主有話要說。”
“是。”
下人全部守候在外。
太后本是不想聽孟菱歌的,可架不住孟菱歌態度好,她又不是得理不饒人的主兒,僵持了一會兒還是被孟菱歌與溫握瑜請進室內。
被孟菱歌攙扶著坐到雕花椅上,太后才發現這間房並非鳳儀宮的主廳,應該是主殿旁邊的一間側室,滿滿當當地盡是箱櫃,有幾個擺件放在箱櫃上,還特意用軟綢蓋著。
這應該是孟菱歌存放私人財物的地方。
太后心下疑惑。
孟菱歌莫非想拿東西賄賂她?
以此原諒他們先斬後奏,接受溫止陌禪位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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