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太后忍不住輕聲抱怨,見傳詔公公一臉愕然,不由又生出新的心思來。
“北疆王夫婦還未動身吧,哀家接受朝拜時,他們是不是也需要行臣子之禮?”
往日她的兒子可是向那人行了不少大禮,如今風水輪流轉,也該輪到那人的兒子給她行禮了。
這樣一來,她的顏面便也算找了回來。
可她此言一齣,傳詔公公的臉都嚇白了。
“回西太后,您不清楚情況,下回可千萬不要再說此話,讓別人聽到,傳到皇上耳中,可就大事不好了。”
西太后心頭一驚,“王爺對太后行禮本就是正常禮儀,有何不可?”
溫可昊以前對太后行禮就是應當,輪到她當太后,溫止陌對她行禮怎麼就不行了?
傳詔公公正色道。
“您有所不知,今兒皇上登上帝位之時,便特頒明詔:北疆王功在社稷,公忠體國,如今禪位更是為了邊關百姓,特賜北疆王夫婦‘入朝不趨,贊拜不名,劍履上殿’,謁見天子與太后,皆免跪拜之禮。任何對北疆王夫婦不敬之人,等同謀反,可先斬後奏。”
先斬後奏四字,令西太后險些搖晃倒地。
溫止陌本就武功高強,再得到溫可昊這道口諭,簡直就所向無敵。
哪裡還有人膽敢對他不敬,被他一刀砍了都沒地方說理。
怪不得溫止陌會將皇位拱手相讓,如今的他尊貴與特權與皇上無異,卻不用承擔皇上的責任與事務。
西太后狠狠嚥了嚥唾沫,再不敢多話,一臉失落又無奈地上了宮中特意來接她的軟轎。
今日想找回面子已是無望,如今但求不出差錯,莫要再讓東太后及北疆王夫婦不滿,再駁她顏面就算慶幸。
軟轎裡面非常舒適,西太后心裡卻是五味雜陳。
溫可昊登上帝位,卻更偏向兄長與東太后,雖出乎她意料,但卻是情理之中。
畢竟她雖是生母,但早些年對溫可昊的關心還遠不如溫止陌母子,她一直對這個兒子不太親近,認為他不會有什麼大出息,她也從來都不曾瞭解這個兒子。
溫可昊今日對她的安排,終於令她明白,往後在後宮榮華富貴不會少她半分,但她若執意與東太后及北疆王夫婦過招,溫可昊絕對不會站在她這一邊。
她既恨幼時對溫可昊關心太少,又悔那日家宴不該多言,導致丟掉的臉面,再難拾回來。
想來想去,到達宮中時,皆化為長長一聲嘆息。
她到達之時,帝后大典都已完成,百官正等候給太后朝拜。
果真如傳詔公公所言,溫止陌與孟菱歌坐在帝后身旁不遠處,並不像百官一般行跪拜之禮。
東太后已坐在太后的位置,隨著門口公公通報‘西太后到’,百官與帝后紛紛朝她看來,西太后不由心下一慌,一時茫然地不知該作何反應。
關鍵時刻,東太后緩緩站起,從容淡定地起身,緩緩走到她面前,拉著她的手,帶著她一步一步回到太后位置前,與她並排落座。
座位寬大,兩人身形都比較消瘦,一起坐進去還很寬敞。
兩人的手還未鬆開,百官朝拜的聲音鏗鏘有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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