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著巨大的收穫,夏和莫踏上了返回幽鱗部落的路途。兩人都默契地加快了速度,心中既興奮又警惕。莫小心翼翼地感受著懷中那捲金屬卷軸和水雷之心的能量波動,儘量將其收斂,而夏則全程開啟著系統的環境掃描,提防著可能出現的危險。
然而,越是接近部落領地,夏的眉頭蹙得越緊。
【檢測到多股陌生生命反應在部落外圍活動,能量等級二至四級不等,行為模式:潛伏、偵查。】
【環境掃描發現多處非自然痕跡:人為掩蓋的足跡、折斷的樹枝標記、殘留的陌生氣味資訊素。】
“不太對勁。”夏壓低聲音,示意莫停下,“部落周圍多了很多陌生的窺探者。”
莫的蛇瞳瞬間收縮,他也敏銳地察覺到了空氣中那一絲不尋常的緊張氣氛。“是其他部落的人?他們想幹什麼?”
“不清楚,但肯定不是友好訪問。”夏冷靜地分析,“數量不少,而且很分散,像是在…監視,或者尋找什麼。”
兩人更加謹慎,藉助叢林掩護,如同幽靈般向著部落靠近。他們避開了幾處明顯的暗哨,從一條罕為人知的小徑悄然潛回了部落外圍。
遠遠望去,幽鱗部落的圍牆似乎與往日無異,但仔細觀察,就能發現圍牆上的守衛更加警惕,巡邏隊的氣息也更為肅殺。一種山雨欲來的壓抑感瀰漫在空氣中。
“看來我們離開的這幾天,出了些事情。”夏沉聲道。
他們沒有直接返回,而是先繞到了部落附近一處隱秘的聯絡點。很快,負責外圍警戒的豹牙悄然出現。
“莫!夏巫女!你們回來了!”豹牙看到兩人,明顯鬆了口氣,但臉上帶著憤懣,“是黑獠和風狼部落那些混蛋!他們派了使者來,說話陰陽怪氣,一直在打聽我們探索隊帶回了什麼,特別是關於礦石的!”
夏和莫對視一眼,果然是因為礦脈。
“父親怎麼應對?”夏問道。
豹牙啐了一口:“首領當然沒給他們好臉色!但那兩個傢伙像牛皮糖一樣賴在客舍不走,還說什麼‘好東西應該大家分享’,‘獨吞會撐壞肚子’之類的屁話!要不是首領攔著,我早就把他們扔出去了!”
兩人立刻去見首領雷。雷正坐在石椅上,面色陰沉,周身隱隱有低氣壓形成,顯然心情極差。看到夏和莫回來,他冷哼一聲:“兩個不知死活的蠢貨!竟敢跑到我面前敲詐勒索!”
“父親,他們具體想要什麼?”夏冷靜地問道。
“還能要什麼?”雷怒氣未消,“拐彎抹角地打聽礦脈的位置和種類!說什麼願意用‘合理’的價格交換開採權,或者‘協助’我們開採!簡直可笑!我幽鱗部落需要他們協助?”
他越說越氣:“那兩種破石頭到底有多大用處還沒搞清楚,就引來這麼兩個玩意兒!要不是看在一年一度的大集市馬上就要開始,關係到整個部落過冬的物資,我早就……”
雷沒有說完,但意思很明顯。作為東大陸的霸主之一,被兩個實力遠不如自己的部落如此挑釁,他感覺受到了極大的冒犯。戰爭他並不怕,但為了兩種尚未驗證價值的礦石,在關鍵的交易季前大動干戈,顯然不智,而且顯得他像個被輕易激怒的莽夫。
夏立刻明白了父親的處境和憤怒的來源——霸主威嚴被冒犯,但又因利益未明和時局敏感而不能輕易發作。
“父親,既然他們想要‘分享’,那我們或許可以‘分享’一點東西給他們。”夏眼中閃過一絲狡黠。
“嗯?”雷看向女兒。
“蓮思姑娘說過,那黑色石頭可以燃燒。”夏緩緩說道,“我們可以告訴他們,我們確實找到了一點那種石頭,但數量稀少,而且燃燒起來煙霧很大,味道刺鼻,沒什麼大用。甚至可以帶他們的人去看一眼那劣質煤礦,讓他們自己判斷‘價值’。”
雷的怒氣稍緩,若有所思:“你的意思是…用沒什麼用的東西,打發他們?”
“不僅僅是打發。”夏補充道,“這樣可以暫時平息事端,確保大集市順利舉行。同時,也能為我們自己研究這兩種礦石的真正價值爭取時間。如果我們最終發現礦石價值巨大,今日之辱,他日必有回報。如果價值一般,那更沒必要現在與他們衝突。”
莫也開口道:“首領,夏說得對。當務之急是確保集市和摸清礦石價值。等我實力再進一步,若他們再敢挑釁,我親自去給他們一個教訓!”
雷看著沉穩的女兒和充滿銳氣的莫,心中的火氣漸漸被理智取代。他深吸一口氣,點了點頭:“就按夏說的辦!先穩住這兩個蠢貨,等集市過後,再跟他們算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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