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爪部落的潰敗如同雪崩,失去了寒霜領主加爾羅這根主心骨,殘餘的軍隊再也組織不起有效的抵抗,在幽鱗部落及其盟友的有限追擊下,丟盔棄甲,狼狽不堪地逃回了北方的永凍苔原。
戰場上,歡呼聲震天動地,卻也無法完全掩蓋那瀰漫的血腥與悲傷。戰士們開始清理戰場,收斂同伴的遺體,救治傷員,收繳戰利品。
那些龐大的霜裂者屍體、珍貴的冰系材料,都成為了幽鱗部落寶貴的資源。
夏在母親茉的精心治療和父親雷不惜耗費自身氣血之力的滋養下,過度消耗的精神力和巫力開始緩慢恢復,蒼白的臉上也終於有了一絲血色。
她被眾人嚴密保護著送回了內城休息,莫和狼毒更是主動承擔起了她住所外圍的警戒任務,不容許任何閒雜人等打擾。
接下來的幾天,幽鱗部落陷入了忙碌而複雜的戰後處理工作中。
陣亡戰士的家屬得到了部落豐厚的撫卹和永遠的尊敬。在此戰中表現出色的戰士、獵手和巫者,都根據功勞獲得了相應的獎賞,包括金屬武器、糧食、獸皮,甚至是由夏恢復後親手製作的、蘊含特殊效果的巫器或符骨。
聯盟部落也根據約定,分得了應得的戰利品,關係更加緊密。
金巫堂和研習社全力投入對繳獲的冰爪裝備和巫術殘骸的研究中。那些冰巨魔的厚重冰甲、冰語者的祭袍碎片,都蘊含著獨特的冰系規則和工藝,雖然與幽鱗的體系不同,但觸類旁通,或許能從中找到進一步提升金屬鍛造技術或開發新巫術的靈感。
尤其是對“冰息之雪”這種大範圍環境巫術的研究,對未來可能再次發生的類似衝突具有重要意義。
同時, 幽鱗部落大敗冰爪主力的訊息,如同旋風般傳遍了東部區域。那些原本還在觀望,甚至有些小心思的部落,徹底熄了不該有的念頭。
一些距離較遠、之前並未接觸的強大部落,也首次派來了使者,帶著禮物,表達了對幽鱗部落的“問候”與初步結交的意願。
幽鱗部落的威望,達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雷和長老們謹慎地處理著這些外交關係,既展現強大與自信,也避免過度樹敵。
戰爭的勝利極大地增強了部落的凝聚力和自信心。集市變得更加繁榮,來自更遠區域的商隊開始出現,“錢”的概念在更大的範圍內被接受。
研習社的規模進一步擴大,甚至有周邊部落送來有潛力的女孩,希望能在幽鱗學習。蓮思的知識得到了更廣泛的應用,她在部落管理、基礎建設和手工業發展方面提出了更多行之有效的建議,地位愈發重要。
半個月後,夏徹底恢復,並且因禍得福,在生死邊緣的極限壓力和對規則的高強度運用下,她的“永珍路徑”更加穩固,修為穩固在了七階中期,對四種規則之力的融合運用也更加純熟。
她走出住所,看著煥然一新、更加繁榮有序的部落,心中感慨。這一戰,雖然慘烈,卻真正為幽鱗部落打出了一個相對和平穩定的發展期。
“感覺怎麼樣?”莫的聲音從旁邊傳來,他依舊負責著部落的防衛,看到夏出來,眼中帶著關切。
“前所未有的好。”夏微微一笑,目光掃過部落,“接下來,我們有很多事情要做。”
“是啊,”莫點頭,“北面的冰爪雖然敗了,但未必會甘心。我們需要更強的力量,也需要……走出去看看了。”
夏明白莫的意思。固守一地終究有其極限。幽鱗部落已經嶄露頭角,必然會引起更廣闊舞臺上勢力的注意。想要真正屹立不倒,就需要更強大的實力和更廣闊的視野。
“永珍歸一……”夏低聲自語,眼中閃爍著對未知前路的好奇與期待。她的道路,註定不會侷限於這小小的幽鱗谷地。東大陸的廣袤與神秘,正等待著她去探索。
而在那北方無盡的冰原深處,敗退回老巢的冰爪殘部,將失敗的訊息帶回。那沉睡在冰淵之下的、被稱為“冰淵之主”的古老存在,其冰冷的意志,似乎也因此次失敗而被微微觸動……
勝利,是終點,也是一個全新的起點。幽鱗部落的故事,翻開了新的一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