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如今並不知曉,溫時宜母女早就將她的老底摸了個一清二楚。
正說著,門外傳來一陣輕緩的腳步聲。
溫時宜掀簾進來,手裡捏著把象牙柄的團扇,扇面繡著幾枝淡雅的蘭草。
見了歲無憂,臉上漾開溫和的笑意,眼中透著暖意:
“我猜著是誰在屋裡說笑得熱鬧,原來是無憂來了。”
她目光在歲無憂臉上轉了一圈,見她眉宇間帶著幾分認真,不似尋常閒聊的模樣,便又添了句:
“可是遇上什麼難處了?不妨跟我說說。”
歲無憂緩緩搖頭,將想合夥開酒坊的事又細細說了一遍。
溫時宜聽完,頻頻點頭,團扇輕輕在掌心敲著:
“我當是什麼事,原來是無憂想做買賣。這主意好得很!那神仙醉我前幾日也嘗過,醇厚裡帶著清冽,入喉還有回甘,滋味確實是絕無僅有的。”
她走到軟榻邊坐下,目光清明得很:
“只是開酒坊可不是小事,鋪面要選鬧中取靜的地段,夥計得找手腳乾淨、嘴巴嚴實的,還有銷路,是專供酒樓還是散賣,都得細細盤算……”
歲無憂見她不僅不反對,反倒耐著性子幫自己分析利弊,頓時多了幾分真切的好感,便往前湊了湊:
“夫人說得是。那咱們這就合計合計,先尋個合適的鋪面?”
溫時宜卻笑著擺了擺手:
“無憂,不急。”
她指尖摩挲著扇柄上的紋路,語氣輕快:
“我在京郊有個莊子,左右也是閒著的,不如騰出來給你和樂兒做酒坊,釀酒需要的場地、水源都現成的,省得再另尋地方。”
她頓了頓,又道:
“我嫁妝裡還有幾處鋪面,其中一間就在西市大街,臨著主路,來往的人多,前幾日剛收回來,正空著,拿來給你們當賣酒的鋪子,再合適不過。”
這些莊子和鋪面原是有專人打理的,每月都有進項。
只是溫時宜瞧著兩個姑娘有興致,便覺得騰出來給她們玩玩也無妨。
左右不差這點營生,能讓孩子們高興,倒比什麼都強。
歲無憂聽得心頭一跳,沒料到溫時宜竟如此爽快,連場地帶鋪面都一併解決了,一時間倒有些怔愣:
“這……會不會太麻煩夫人了?”
“麻煩什麼?”
溫時宜笑著拍了拍她的手,掌心溫溫的:
“咱們是一家人,說這些就見外了。樂兒,你說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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