歲家二老聽完,眉頭都擰成了疙瘩。
他們一輩子在田間地頭勞作,也沒見過什麼世面。
若說是人情世故,他們是懂。
可這查冒牌貨、辨真假的事,實在是無從下手。
沉默半晌,歲老漢習慣性的摸出了煙桿,磕了磕沉聲道:
“無憂,要不……叫樂兒娘過來?她是將軍府的嫡女,高門大院裡出來的,見識比我們多。
再說了,被那冒牌貨頂替的是她夫君,被害的是樂兒的親爹,於情於理,她總該為夫君報仇吧?”
“可萬一……”
歲無憂卻犯了猶豫,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衣角:
“萬一她早就知道那人是假的呢?甚至……她也是害我親爹的幫兇之一?”
這話一齣,屋內頓時靜了。
若是溫時宜真與冒牌貨同謀,他們祖孫三個貿然把事情挑明,怕是會立刻陷入險境。
“無憂,你去請樂兒娘過來。”
歲老太忽然開口,語氣異常篤定:
“我敢打包票,樂兒娘一定不知道那人是冒牌貨。”
她拍了拍歲無憂的手,眼裡透著老年人特有的精明:
“我瞧得門清。自打咱們進府,樂兒娘待我們老兩口,是真心實意的敬重。若是她早知道夫君是假的,又怎會對我們這些‘假公婆’如此盡心?
再者說,溫家在京城也是有頭有臉的人家,她若真要做什麼,何必委屈自己在這府裡熬這麼多年?”
歲老漢也點了點頭:
“你奶奶說得在理。樂兒娘不是那等糊塗人,若真是同謀,不會由著那個假貨胡來。”
歲無憂心裡的疑慮消了大半。
爺奶說得是,溫時宜若與冒牌貨勾結害了他爹。
以溫家的權勢,犯不著同自己三個鄉下來的泥腿子虛與委蛇。
高門大院,想要一個人無聲無息消失,有的是手段。
有些事,與其憑空猜測,不如親自去探探。
她站起身:“那我這就去請夫人過來。”
剛走出松鶴院,迎面見溫時宜帶著歲長樂緩緩走來。
梅吟手中拎著一盞琉璃燈,祥雲提著個食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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