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老太太大受打擊的模樣,只能先勸道:
“娘,您別傷心!無憂,扶著你奶奶回屋歇著去。”
“好。”
歲無憂應下,扶著歲老太往內室走去。
溫時宜與歲長樂又勸了歲老漢幾句,這才告辭出了松鶴院。
內室裡,歲老太依舊木然地坐著,雙眼直勾勾盯著地面,像丟了魂。
過了許久,她才猛地一顫,如夢初醒般抬起頭。
一把抓住歲無憂的胳膊,指節捏得發白。
她臉上滿是驚恐與無措,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無憂,他……他不是你爹。”
“奶,你說什麼?”
歲無憂怔怔地看著她,一時沒明白這話的意思。
歲老太淚如雨下,整個人忍不住渾身顫抖起來。
她嘴唇哆嗦著,卻一字一句說得無比清晰:
“無憂,他不是你爹。”
歲無憂渾身一僵,像被雷劈中般:
“奶,您說他不是我爹?您從哪看出來的?”
她定了定神,很快又恢復了平靜,甚至帶上了點自嘲的笑意:
“我就說呢……咱們歲家人,就算性子各異,也都是良善之輩,怎會出他那般自私涼薄、陰狠毒辣之人。”
歲老太攥著歲無憂的手,哆哆嗦嗦往上挽著她的衣袖,露出皓白的手腕。
淚眼婆娑中,她指著自己手腕內側:
“你看……咱們歲家的後輩,都隨我,手腕這兒有個梨花胎記。你大伯、二伯、姑姑有,你四個哥哥弟弟也都有,個個都像模子刻出來的。”
歲無憂低頭看向自己的手腕,那枚淡粉色的梨花胎記淺淺臥在肌膚上。
再抬眼看向歲老太的手腕,兩處印記果然如出一轍,連花瓣的弧度都分毫不差。
得了,她奶這基因不錯。
這哪用得著什麼親子鑑定,這胎記簡直是最好的憑證。
歲老太哭得泣不成聲,聲音哽咽著:
“方才……你扯下他袖子時,我看得真真的,他手腕光溜溜的,什麼都沒有。你親爹的右手腕上,也有這麼個梨花胎記,比你的還要清楚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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