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得很!”
周側妃癱坐在錦凳上,胸口劇烈起伏著,喉頭湧上一股腥甜,卻被她硬生生嚥了回去。
這些信裡,藏著的哪裡是密函,分明是靖安王與蘭嬪多年來的私情!
蘭嬪字字句句,濃情蜜意,扎得她心口劇痛。
“娘娘,您沒事吧?”
丫鬟見她臉色慘白,嚇得聲音發顫。
周側妃猛地將信紙摔在桌上,眼中翻湧著驚怒與不甘:
“沒事?我能沒事嗎?”
她伺候靖安王這麼多年,自認把他的心抓得牢牢的,卻不知他早與蘭嬪暗通款曲。
當初她嫁入靖安王府,還是蘭嬪牽的線。
原來如此!
要不然,她一個商賈家的小姐,如何能攀上靖安王府?
從前對蘭嬪的感激,如今全部變成滿腔的怨恨。
她死死盯著那堆信紙,忽然冷笑一聲,眼底閃過一絲狠厲:
“她果真是貪心不足,有了皇上的盛寵還不夠。連我的夫君她也惦記,真是水性楊花,恬不知恥。”
說著,她伸手將所有信紙攏到一起,直接扔到炭盆中。
橘紅色的火苗舔舐著信紙,火光在她眼中跳動,映出幾分瘋狂的決絕。
良久,她緩緩抬起頭,眼底的猩紅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徹骨的寒涼,嘴角緩緩勾起一抹極淡、卻又極狠厲的笑:
“劉雅蘭,既然你不仁,就別怪我不義……這筆賬,我定會慢慢跟你算。”
......
兩日倏忽而過,刑部尚書、皇城司使、大理寺卿三人已是焦頭爛額,束手無策。
聖上遇刺乃是驚天大案,三日期限若不能呈上一份確鑿的交代,他們這幾顆項上人頭,怕是都要落地。
一時間,整座京城風聲鶴唳,人心惶惶。
街面上的攤販少了大半,往日里車水馬龍的朱雀大街,此刻竟連行人都稀疏得可憐。
巡城的兵馬司與巡捕營一隊接著一隊,鐵甲鏗鏘的聲響在空曠的長街上盪開。
歲記酒樓的生意也差了很多。
午後,歲無憂、歲長樂姐妹陪著歲家二老圍坐在熏籠旁,籠裡的銀絲炭燒得正旺,暖意融融中。
祖孫四人閒話著家常,時不時傳來幾聲輕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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