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城司使點頭附和:
“從前大皇子久居行宮中養病,二皇子在朝堂上呼聲最高。可自從大皇子病癒回京,行事沉穩有度,兩相映襯下,二皇子便顯得有些急躁了。”
李尚書端起茶盞抿了一口,沉聲道:
“我心裡也有此預感。此事十有八九與他脫不了干係。”
他煩躁撂下茶盞,忍不住低罵一聲:
“這年過的,就沒安生過!想讓咱們死,直說便是,犯得著這麼折騰嗎?”
大理寺卿也苦著臉,來回踱了幾步:
“我原本還打算今日下朝帶夫人回孃家呢,這下又泡湯了。”
皇城司使嘆了口氣:
“今歲當真是流年不利。等這事了了,我非得去慈恩寺燒三炷高香,求個平安不可。”
三人都沉默了。
這分明是皇子爭儲,卻要他們這些臣子來蹚渾水。
真是神仙打架,小鬼遭殃。
正在這時,李尚書的隨從腳步匆匆地闖了進來,手裡捧著一張摺疊的紙條,神色凝重:
“大人,方才有人送來這個,說是給您的,送紙條的人放下東西就沒影了。”
李尚書心頭一動,接過紙條展開,目光掃過上面的字跡,眉頭猛地擰成了疙瘩:
“你們自己看吧。”
皇城司使與大理寺卿連忙湊上前,接過紙條一看,兩人眼中皆是滿目的疑惑。
紙條上只有一行潦草的字,墨跡半乾,赫然寫著:
城外向西三十里!
“這是……什麼意思?”
大理寺卿抬頭看向李尚書,滿臉不解:
“誰會平白送這麼個紙條來?”
李尚書搖了搖頭,指尖在案上輕輕敲擊:
“不清楚。但本官猜,送紙條的人,怕是與上次馬車內那本冊子的主人是同一人。”
“城外向西三十里……”
皇城司使喃喃自語,眉頭緊鎖,忽然眼中精光一閃,像是想到了什麼:
“難道說,此次刺殺大皇子的幕後主使,就藏在那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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