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珣不與黑熊纏鬥,收了刀也向著宋幼棠跑開的地方掠去,紅眼黑熊窮追不捨,謝珣先前已經斬殺了一隻黑熊,顯然刺激到了現在的這隻畜生,讓其失了理智。
宋幼棠輕功不好,沒一會就被謝珣追了上來,謝珣冷臉,刀光一甩直劈宋幼棠的面門,宋幼棠頓身後撤,躲過刀尖,緊接一個側前衝步,手裡的碧螺刃揮向謝珣,謝珣後撤不及,險被劃傷。
“小看你了。”謝珣冷聲,調轉刀鋒直衝宋幼棠。
宋幼棠咬牙拆招,她根本就不是謝珣的對手,先前在香積寺就是靠運氣僥倖逃脫的,而今身處險境,謝珣要比那黑熊要危險萬分。
黑熊橫衝直撞,發了瘋的嘶吼著,撲向宋幼棠,宋幼棠腳踏九宮,步法虛變,一招纏龍手借力使力,將黑熊甩到了她與謝珣的中間。
先是被陰毒的八公主埋伏設計,那日是發了瘋的馬,今日又是發了瘋的黑熊,這京中太過危險,哪裡來的一線生機可言?宋幼棠此刻懷疑自己師父是不是算錯了卦象!
黑熊先是撲向謝珣,被謝珣一刀砍在前爪,隨後又直撲宋幼棠。
宋幼棠早已體力透支,眼見躲不過去,只緩緩向後一翻,隨手射出兩枚銀針直插黑熊的雙眼。
黑熊吃痛,瞎了眼的橫衝亂撞,列爪橫掃謝珣,謝珣飛踢上樹,隨後翻身後躍,寒刀一掃,黑熊的頭顱應聲掉地,熱血噴湧,灑在謝珣身上。
謝珣收了力,單膝跪地,寒刀染血,猶如修羅當道。“你再敢跑一步,我這就送你去給那兩頭畜生作伴。”
宋幼棠知曉謝珣說到做到,自己又打不過他,認命般將手裡的碧螺刃扔到謝珣跟前,喘息道,“謝大人武功高強,我打不過你,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謝珣撿起那柄匕首,打量著,竟是一柄海螺匕,刀身通碧,泛起綠光,刀柄不知是何木所制,質地堅硬,刻滿繁瑣古樸的騰紋。
謝珣將匕首收入腰間,幾步上前,刀尖輕輕挑起宋幼棠的下巴,睥睨道,“宋姑娘之前是藏拙了。”
宋幼棠仰起臉,瞧著滿身血腥也難掩其風華的謝珣冷哼道,“我這三腳貓的功夫當不得大人這般誇獎。”
“起來!跟我走,休要耍花招。”謝珣將宋幼棠拽起,推到身前,示意宋幼棠往前走。
宋幼棠衣衫盡破,髮絲凌亂,頭上的髮釵也在打鬥的時候不知所蹤,狼狽得很,身後的謝珣也好不到哪裡去,二人一前一後,摸索著向林子外走去。
天色已暗,林子裡再聽不到任何響動,宋幼棠實在走不動了,索性一屁股坐在旁邊的石頭上,不走了。
“就算是殺了我,我也不走了。”宋幼棠對上謝珣不悅的目光,無賴道。
謝珣不悅,俊秀的眉頭蹙在一起,讓人心生厭惡。還未等他開口,只見不遠處升起一團煙火,黃色的煙花在上空炸開。
“走吧!”謝珣拽起宋幼棠,拉著她往發射煙火的地方走去。
“你放開,我自己會走,你弄疼我了。”宋幼棠心生不滿,單手去掰謝珣的手。
“能有多疼?宋姑娘又不是嬌生慣養的大小姐,而今回了京中倒也嬌貴起來了。”謝珣冷聲嘲諷著。
“謝大人想牽小女的手就直說,何必扭捏?”宋幼棠反手抓著謝珣的手腕,輕輕撓了幾下,一副你奈我何?
“你......不知廉恥!“謝珣極其嫌惡,甩開宋幼棠,徑直前行。
宋幼棠揉揉脹痛的手腕,慢悠悠跟在身後,用袖角捂住鼻子,林子裡的驅獸粉味太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