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承毓氣笑,這朝中的貪腐貪墨路數還真是層出不窮。
“好得很呀!盧凌逸,你軍需處還有何話可說!”蕭承毓起了身,冷眼掃向盧凌逸。
“殿下明察,微臣不敢,這其中必有隱情,藥材從收購到中轉運輸再到收庫入庫派放,環節眾多,不知是哪個環節出了紕漏,臣等願戴罪立功,勢必將真相查明。”盧凌逸跪在地上叩首,背後冷汗不斷。
這將泡水的藥材賣給朝廷,他們盧家有多少腦袋都不夠砍得,延誤軍機,罪同謀逆啊!
“你說說,最有可能是哪個環節?”蕭承毓又問向宋幼棠。
“我不太有把握,如果是藥商想在斤數上做手腳用泡水的藥材交貨,朝廷的採買又不是傻子,泡了水能驗不出來嗎?可偏偏就沒驗出來......”宋幼棠點到為止。
她也說不好到底是哪方做了手腳,可出了問題,就必須有人出來擔責任,那肯定是權利最弱的那一方要背鍋了,可無論是藥商還是採買方,盧凌逸或者是整個盧家都難逃其咎。
這是專門對付盧家來的。
蕭承毓走到盧凌逸跟前,看著跪成一片的軍需處的大小官員,不怒自威,說道,“若是監守自盜呢!”
“微臣惶恐,微臣罪該萬死!”
“微臣惶恐,微臣罪該萬死!”
眾官匍匐在地上,心驚膽戰,此事一旦撕開了口子勢必會深查下去,只怕整個兵部要受牽連了,不知還有多少人參與在這藥材的案子上。
凜冽的寒風捲起地上的揚塵,四周鴉雀無聲。
蕭承毓負手而立,下令道,“來人,去請兵部尚書和戶部尚書,咱們就對對賬吧!”
話音剛落,一支弩箭劃破空氣刺向蕭承毓,謝璋快人一步,一槍劈斷了那隻弩箭。
“護駕!有刺客!”謝璋揮槍高呼,將蕭承毓護在身後。
蕭承毓的親兵和皇城司的人馬紛紛拔出兵器,向著突然躥出來的數十個黑衣揮刀砍去。
真是目無法紀!膽大包天!竟還敢再次行刺!
蕭承毓被護在矩陣中,臉色陰沉,看來這藥材牽連甚廣,有人坐不住,急眼了。
那些殺手都是亡命之徒,見人就砍,宋幼棠將何先生護在身邊,勉強自保,一隻弩箭射來,宋幼棠趕緊推開何先生,那隻弩箭狠狠地插在兩人中間的空地上。
“宋大夫莫管老朽了,還是自行先去王爺那吧,老夫死了不要緊,主要是這藥材之事還得靠著宋大夫......”
何先生被宋幼棠拖拽的躲開了幾刀,有些腿軟氣喘,生怕自己連累了宋幼棠。
“我如何能丟下先生不問,自己逃命去,我做不來。”
宋幼棠抬腳踹飛一個黑衣殺手,藉著空隙將何先生甩向了皇城司的人,皇城司的人將何先生護在人群裡慢慢向安全的地方移動。
何先生被皇城司的人帶到了安全的地方,於是大聲喊著宋幼棠。
“宋大夫快過來!”
那些殺手像是食腐肉鬣狗,蜂擁而上,屠戮著在場的所有人。
地上全是血和殘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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