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位女子的倉促離世並沒有給這京中帶來什麼翻天覆地的變化。
頭七剛過,長公主派人從宮中送來了和離書,富陽長公主與盧駙馬和離了。
昔日里意氣風發的盧駙馬慌了,他不顧禮儀禮教,穿著白麻素衣跪在金光門外,跪了整整半日,都沒等來那人。
長公主的貼身女官只送來一封在戶部過了檔的和離文書。
“盧二爺回吧,長公主念在往日恩情,給盧大公子說了門親事,是裴將軍的嫡女,也不算對不起盧大夫人,熱孝議親確實不妥,長公主也備下了禮金給盧大公子填作聘禮,二爺回去對對單子吧。”
女官姑姑說完就轉身回了皇宮。
漫天風雪,徒留盧二爺獨自跪在冰天雪地裡。
“箏箏......”
這是長公主的小字。
他們三人自小一起長大,青梅竹馬,兩小無猜,可如今,一人生死不明,一人囚禁深宮,一人無家可歸。
盧凌逸熱孝期和裴家嫡女裴靖嫻訂了婚,是長公主親自保的媒,裴家竟也願意了,倒不如說是裴姑娘同意了。
謝玲將這事告訴宋幼棠的時候,也是一臉不解。倒不是盧凌逸配不上裴靖嫻,而是這般倉促訂婚,又致死去的盧凌霜於何地。
“裴靖嫻圖什麼?”謝玲扶著虛弱的宋幼棠靠在軟榻上。
“我真替霜霜不值......”
再說下去,又要紅了眼。
“盧凌逸留不得京中了,和裴靖嫻去靈州也是最好的結果了,昔人已逝,活人更要艱難的活著。”
宋幼棠自然是明白長公主的安排,盧凌逸必須得好好活下去,他身上揹負著兩條活生生的性命,那兩人都愛他入骨,他如何能狼狽的在京中苟延殘喘。
死不可怕!有尊嚴的活下去才是最難走的那條路。
“你日後去了靈州,也是要看清眼前的路。”
“嗯,我會替霜霜看著盧凌逸,叫他好好活下去,別辜負了霜霜的死。”
她二人不知道的是,盧家抬給裴家的聘禮箱子有一箱裝有巴州鐵礦山的文書和地契,那本就是長公主打算給盧凌霜做陪嫁的,即使盧凌霜不嫁人,那兩座鐵礦的收益也能讓盧凌霜富貴一生。
這兩座礦山一直聖上的心頭病,在他還是皇子的時候,先帝就把這兩座礦山給了富陽長公主,等他成了太子,更是忌憚富陽長公主手裡的礦山。
有礦山就有礦工,礦工可以是勞力也可以是屯兵,他怎能安心?
裴家收到聘禮,轉手就把這箱子偷偷交到了前來喝訂婚酒的毓王手中。
“姑姑的心意我收下了,本王也不是隻拿東西不辦事的,諸位過兩日就看戲吧。”
蕭承毓將箱子交給了親衛。
蕭承毓到了宴廳就舉著酒杯來找謝珣,晃晃悠悠的把半杯酒灑在了謝珣的衣衫上。
謝珣當下就惱了,臉色極為陰沉,“殿下注意分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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