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兒......”
李氏癱坐在地上,見宋幼棠無動於衷,只是一遍遍喚著宋幼棠的乳名。
“口說無憑,立字為證,勞煩李夫人將十幾年前的話寫下來,簽了斷絕切結字據。”
“不!我不寫!”
李氏不肯寫那斷絕書,這斷絕書一寫,她李家還有賀家都會被禮法所不容,被人恥笑的。
“不知悔改!到現在了,還要在算計我嗎?我的好母親!”
宋幼棠的一句好母親叫在場的人聽得心塞。
謝珣聽在耳裡,心中酸澀,他以為宋幼棠今日這般定會哭得撕心裂肺,哪成想竟是如此平靜,越是平靜越是說明連恨都恨不起來,沒有恨也就沒有了愛。
她會不會有一天也這般對自己,連恨都沒有了。
“如何能斷了這血緣!你是我十月懷胎生下的,我也捧在手心養了你六年,你竟如此狠心!”
李氏歇斯底里的質問著宋幼棠,倒叫宋幼棠一時無言以對了。
“昭昭,她終究是你生母,別逼她了......”
謝珣擔心事情鬧大,只會對宋幼棠不利,他擠過人群向宋幼棠走過來。
“謝大人,這是我的私事,你還是不要插手了。”宋幼棠只是扣著賀銘澄往後退了退。
謝珣看著宋幼棠眼裡的冷漠與疏離,只能停在原地。
“棠兒......”
“你這是在剜孃的心啊!娘求你,放了澄兒,娘把你接你回家好嗎?娘再也不離開你了......”
“娘?呵呵,好笑!我現在叫,你敢答應嗎?你就當那個宋幼棠死在了禹州......”宋幼棠冷冷地看著李氏,她料定李氏不敢應聲。
李氏當年有多心狠,現在就有多懊悔。千言萬語,道不盡一句悔不當初!
“你這般逼我與你斷情絕義,逼迫你的生母,就不怕被禮法不容嗎?”
李氏不肯善罷甘休,她搬出禮法來牽制宋幼棠,以為宋幼棠會忌憚自己的名聲受損,無法嫁進謝家。
畢竟沒有一個名門世家會迎娶一個不孝女進門。
“禮法?莫不是我習的禮法與夫人教的不同?君不正,臣投他國,父不慈,子奔他鄉,敢問夫人,我何錯之有?”
“還有一句送給夫人,為人父母,生為義,養為恩,生而不養,枉為人!”
“棠兒.......”
宋幼棠的一句話叫李氏無地自容。
“你寫是不是寫!”
宋幼棠被她哭得心煩,真以為自己的眼淚很值錢!她猛地收緊扣在賀銘澄脖子上的手指,賀銘澄頓時臉色漲紅,直翻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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