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幼棠被丫鬟扶著,匆忙的往身上套著衣服,困得她兩眼淚花。
謝珣見這人太磨嘰了,不等宋幼棠披上大氅就將她扛在了肩膀上往外走,順手將她的大氅蓋在了宋幼棠的頭上,極小聲的說了句,“聖上吐血昏迷了!”
宋幼棠頓時清醒,暗忖道霍司空出手了?但是問出嘴的卻是,“會兵變嗎?”
宋幼棠被謝珣帶回了謝府,她跟謝夫人和謝大人都窩在謝老相爺的院子裡等訊息,此時的謝府被謝璋調來的人馬團團護住了。
謝珣青色的文官朝服下穿了一層鎖子甲,帶著京畿衛守在金光門外,謝璋守在皇城司只等謝珣的訊號,崔國公帶著兵符在神機營早已集結好了兵馬,同樣等著宮中的訊息。
十一皇子的兵馬與謝珣帶著的人馬撞個正著,雙方勢同水火,可又都守在各自勢力範圍之內,不敢越界,只能用眼神化作飛刀殺個火熱。
虛弱的九王爺被侍衛架著從雙方對峙中的夾道里顫顫巍巍的走來。
“見過王爺!”
“見過王爺!”
眾將士齊聲見禮,聲音恢弘有力,竟把那九王爺嚇得暈了過去,九王爺的侍衛憤恨的盯著這兩幫人,又把自家王爺給抬回去了。
得,還沒開始侍疾呢,就先倒下一個。
謝珣只瞧得那九王爺昏倒的格外有章法,側著身子軟下去,摔不著腦袋,那條胳膊還穩穩的撐了撐了地面,緩衝了一下。
——
蕭承毓和十一皇子一直跪在老皇上的榻前,神情悲慼的守著,滿臉都是擔憂之色,可真是天下孝子之表率。
這兩人在進宮之前就得到了事情的真相,此時此刻都在演著孝子,就看誰演技更高一籌了。
老太醫在給聖上施針,幾針下去,聖上的臉色算是見了紅光,呼吸也逐漸平穩了。
“太醫,陛下如何?”
德妃目前作為宮中地位最高的掌權者,也守在兩儀殿坐鎮。
“回稟娘娘,陛下是怒火攻心導致的心焦受損,這才吐血昏迷,現已施過針,一會兒便能甦醒。”
蕭承毓一聽聖上一會就能醒,才緩緩吐出一口氣,那便是沒有性命之憂了,他暗中叫人給謝珣捎信——撤!
謝珣接到訊息,不動聲色的叫京畿衛的人慢悠悠的散了,且神不知鬼不覺。
對面十一皇子的人馬也是,看到十一皇子身邊的小內侍出來,遠遠的打了個手勢,一群玄甲兵如潮水般退了去。
剛才還劍拔弩張的兩撥兵馬,現在只退去的無影無蹤。
謝珣只怕事情有反覆,自己帶著一小隊京畿衛以巡查的名義守在金光門三里開外。
聖上醒來已是晚上。一場毫無徵兆的宮變,又悄然散去,驚險萬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