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屁孩,口氣不小......”宋幼棠將止血丹塞進謝珣嘴裡,白了飛雲一眼。
“小屁孩?本尊活了得有兩百年了,你有見過兩百年的小屁孩?”飛雲冷笑,換了一種聲音說道。
這聲音像是從古老的雪山之巔傳來,帶著千古不化的寒意和久遠的神秘氣息,讓人毛骨悚然,不寒而慄。
宋幼棠呆呆的看向霍司空,只見霍司空抿著嘴點了點頭。
活見鬼!不,活見神仙!
這次換宋幼棠瞪著一雙無辜的雙眼,問道,“那請尊人明示,何人制用的伽羅香?”
“青衣教的事是我所為,那藥丸是飛雲教我的,伽羅香也是從僰王山帶出來,至於京畿的引魂香與我倆無關,我只想把那藥塞進狗皇帝的肚子裡,其他的我要來無用。”
霍司空雙眼清明,說的坦蕩,他敢認下青衣教的事,就沒理由推卸京畿的引魂香案,除非不是他做的。
“我就知道,我竟還覺得那青衣教大祭司是個響噹噹的人物,那為何叫青衣教?”宋幼棠氣得跳腳,不甘心的問道。
“因為那日我正好穿著青色的衣衫!”霍司空努努嘴,不以為意,要是那日穿得是個白衣,就叫白衣教了。
“我就說當時要穿紅衣,紅衣教多詭異,一聽就是邪教的名字。”飛雲又換回了孩童的聲音,怎麼看都不像是一個活了兩百歲的老妖怪。
“老......不對,敢問尊人,真得有長生不老藥嗎?您還能活多久?”宋幼棠有個不太成熟的想法,不知當講否。
“這你也信?小爺會變聲,傻子!”飛雲將白眼翻上了天。
“哈哈哈哈......”霍司空笑得開懷,將受了重傷的謝珣扶在了肩上,說道,“走吧!咱們回家了!”
山谷中有一條暗河,那裡有一隻早早備好的烏篷船,坐著船順著暗河匯入江流,一路向西南,就能進入巴州境內,一入巴州,他們就安全了。
霍司空將謝珣拖進船裡,隨手一扔,昏迷中謝珣‘咚’的一聲壓在甲板上,聽著肉疼,他對宋幼棠伸出了手,說道,“上來吧,等咱們進了巴州,先去尋石老頭,快點。”
那邊飛雲已經將船划動起來。
宋幼棠笑了笑,伸手握住了霍司空,藉著霍司空手上的力,登上了船,兩人貼靠在一起,宋幼棠能看見霍司空眼中自己的倒影。
“嘿嘿,巴州的大山裡有許多藥材,到時,我和飛雲帶你去山上採藥,椒麻兔頭也好吃,江裡的魚也挺肥美的,咱們烤著吃......”
霍司空越說越高興,很是期待回到巴州的日子,昭昭一定喜歡那裡,到時再開個小藥廬,他們四個人就在那山腳下,遠離世俗,做個逍遙神仙,豈不快哉?
胸口突然傳來一陣刺痛,霍司空呼吸一滯,四肢麻痺,氣海失力,他身子一軟癱軟在甲板上,胸前赫然扎著一根銀針。
“等我了結了這裡的事,自會去那裡找你。”
宋幼棠看了眼飛雲,轉身抄起昏睡中的謝珣,帶著他一起躍下船,沒入水中,片刻就沒了蹤跡。
霍司空身不能動,口不能言,只能憤憤的瞪著還在划船的飛雲。
“她說,你留在這裡會死的,我不想讓你死,所以......對不起......”
飛雲並沒有回頭看他,只在船隻順著暗流越飄越遠時,才丟掉手中的船槳,悶悶的坐在船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