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過晚食,宋幼棠就被宋侯爺叫去了書房。
夜間寒氣重,宋幼棠特意披上了那件白色狐狸毛的斗篷,這件斗篷的圍領是用整一張銀狐皮毛製成的,無論工藝還是皮料都是上好的,是御用之物,自然是蕭承毓送她的。
果然,宋彥禮再看見宋幼棠身上的斗篷時,眼裡的凌厲之色淡了許多。
宋幼棠只裝作小心翼翼的行禮問安,“父親安好。”
“嗯,尚安,坐吧。”宋彥禮指了指書案對面的月牙凳。
宋幼棠怯生生的坐了下來,一臉的受寵若驚,她這副模樣叫宋彥禮甚是安心,如此懦弱,必定是好拿捏的。
“你在京中的事,為父在揚州都知道的。”宋彥禮沉著臉,語氣不善,意在責怪宋幼棠惹出是非。
“女兒知錯。”宋幼棠急忙認下,順便低下了頭,更顯乖巧。
“不怪你,你自幼在外,無長輩教導,難免不懂這些,陳氏又行事荒唐,也是指望不上的......”宋彥禮頓了頓聲音,抬眼看向宋幼棠,又帶著幾分威嚴說道,“李氏是你生母,她固然虧待與你,可你不該忤逆與她,算起來,為父也薄待了你,你是否也含恨在心?與為父算算賬!”
宋幼棠聞言猛地抬起頭,惶恐道,“不!棠兒不敢!李氏,不是,是母親先算計與我,她要毀了我與謝珣的婚事,還找人毀我清白,我才......是陛下救了我,您知道的,陛下一向不喜歡那賀參將......”
說到最後竟將蕭承毓抖了出來,她連忙捂住了嘴,又驚又恐,像是說了不該說的。
“你明知身上有婚約,為何又與陛下糾纏不清?”宋彥禮壓低聲音質問著。
“女兒沒有,是陛下先前救過我女兒,女兒自然是感恩在心,可陛下一開始總是有意為難女兒,可後來不知怎麼就成那樣了......女兒也不知道,沒人教過我,該怎麼做......”
“那我問你,陛下如何?”
宋彥禮也是急糊塗了,竟然口不擇言揣測天子,還是真是心比天高啊!
宋幼棠低下頭藏住眼中的譏諷,怯懦道,“陛下......陛下,陛下對女兒挺好的......”
蒼天!此話可當不得真啊!宋幼棠急忙在心中反悔。
宋彥禮要的就是宋幼棠這句話,在聽到他想要的答案後,就鬆了一口氣,眼裡的嚴厲散盡,端著一副慈父的模樣,語重心長道,“今日謝家來下定,商討婚期,讓為父給拒了。”
“為什麼?!”
宋幼棠高聲質問,她起了身,佯裝驚訝和憤怒的看著宋彥禮。
“謝珣都快死了,你嫁進去幹嘛?沖喜嗎?”宋彥禮也將聲音高了又高,恨宋幼棠只顧兒女情長,險些壞了大事。
“女兒願意!”
呸!鬼才願意!此話也當不得真!祖師爺明鑑。
“混賬!”
宋彥禮幾步走過來,怒衝衝的揚起了手掌,卻硬生生停了下來,這一巴掌說什麼也打不下去,他在有所顧忌。
宋幼棠仰起臉,與宋彥禮對視。
在外間聽見響動的劉姨娘趕緊推門走了進來,她將宋彥禮揚起的手撫了下去,勸解道,“侯爺,可使不得,您要大小姐明日頂著這巴掌印去見陛下嗎?”
宋彥禮有了這個臺階,這才緩和了下臉色,沉聲說道,“陛下待你不薄,你明日隨父進宮面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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