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有明月照河山》第134章 高搭戲台(1)

作者:養金·9個月前

長明殿。

新帝即位,將先帝的兩儀殿封存了,遷居長明殿。長明殿與兩儀殿比起來可謂是寒酸至極,除了那張龍椅與龍案金燦燦的,其他的東西都還不如毓王府用的好,據說著這龍椅和龍案還是從兩儀殿搬來的。

蕭承毓端坐在大殿之上,龍顏俱顯,越來越有天子威儀,要不是他不肖父,宋幼棠還真有點恍惚。

宋彥禮帶著兩位女兒跪拜後,就等著新帝訓話,他此番回京是為了述職,那龍案上厚厚的一沓都是揚州轉運司的摺子和賬簿。

蕭承毓將摺子匆匆一翻就扔到一邊去了,差遣內侍連同那幾本厚厚的賬簿一起送往戶部。

“宋愛卿也跟著去戶部吧,宋幼棠留下,陪朕聊聊天。”

蕭承毓瞧著滿頭珍珠的宋幼棠笑得開懷,這一頭珍珠得值個千金吧,要是抄了靖安侯府,這國庫也能充盈一下,宋幼棠真真是他的小福星啊!不,是大靖的福星!

宋彥禮應聲躬身退出大殿,臨走前還暗中給宋幼棠遞了個眼神,順便把‘宋幼蘭’也帶出去了。

‘宋幼蘭’:任務失敗!出生未捷身先死!

蕭承毓揮退殿裡的內侍與女使,整個殿中就只剩他二人,大殿之上靜的讓人心慌,蕭承毓的腳步聲一點點在靠近。

宋幼棠雙手握在身側,不由地攥出了一手汗,她默唸道,別衝動,別衝動,他現在是天子,萬人之上,別惹他,別惹他......

“怎麼?怕朕了?”

蕭承毓停在宋幼棠身前,一邊揶揄著宋幼棠,一邊盯著她滿頭珍珠數著數。

廢話!您都自稱‘朕’了,誰敢不怕?!

“陛下萬安!”宋幼棠語氣輕輕,躬身行禮。

“這句剛才說過了。你這頭上有多少珠子?”

“啊?臣女不知,臣女沒數。”宋幼棠摸了摸頭上珍珠頭飾說道。

“宋彥禮送你的?還有這衣服,蘇繡的,還是天蠶絲料的,這一身從上到下可不是他一個小小的轉運同知能買得起的,那陳氏是個落魄戶,也沒有多少產業,即便是有,也不會拿來討好你,宋彥禮這是撈了多少油水?”蕭承毓伸手捏了捏宋幼棠的衣角,眼裡泛起殺意。

“這些衣衫首飾是他從揚州帶回來,他在揚州盤踞多年,那邊的私庫應該不少。”

“這珠子是南洋珠,是貢品,他也敢讓你戴出來招搖撞市,是蠢呀?還是有恃無恐!”

蕭承毓從宋幼棠的頭上拿下一串珍珠珠花,放在手裡細細把玩著,言語戲謔。

宋幼棠看目的已然達到,為保萬無一失,又添了一把火,說道,“南洋?!那得出海了,他什麼時候與海事會有聯絡的?”

“笨!河道上能走私,海路上就不能了?一丘之貉罷了......整個大靖,最窮的莫過於朕這個當今天子了。”蕭承毓氣惱的將手裡的珠花插到宋幼棠的髮髻裡。

想到一連串的政事,蕭承毓不免皺起了眉頭,再想到前幾日禮部給先帝定的那幾個諡號,更覺氣炸,禮、義、孝、仁、廉、明、恭,他是一個也不佔,若是在裡面隨便選一個,日後留於史冊,定會被世人唾罵他愚孝昏怵。

他這兩日全為這件事頭疼,什麼字既能堵住了群臣的嘴,又不會讓先帝白白得了這便宜?

“若宋彥禮哪日死了,讓你立碑封號,你能給他封個什麼名號?”蕭承毓問著宋幼棠。

立碑?封號?為啥?憑什麼?!死就死了唄,但凡她能哭一聲,能給他燒張紙,她都對不起自己過去受的苦。

但蕭承毓這麼問她肯定有他的目的,估計是要給先帝擬諡號,這是個刁鑽的問題,看來禮部與蕭承毓的意見相左,那幫酸腐老幫菜,是看不透新帝的心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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