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你確實帶了千軍萬馬來的啊!”謝珣接過那玉牌,失笑道。
“錯!我的千軍萬馬可不是這個,而是另有其人......”
很快謝珣就見到了宋幼棠的‘千軍萬馬’,岫玉正坐在太陽下,指揮著那幾具屍體挖坑,一個個深坑排列在木屋前的空地上,顯然是用來埋人的。
無愁看見有樂的屍體,急匆匆走到他跟前,一雙手無處安放,眼中溢滿了淚水,壯士落淚,悲慼悲哉!
“我覺得,你們應該見他們最後一面,所以才一直沒下葬。”岫玉即便是見慣了生離死別,這時也難免有些動容。
謝珣走上前,他雙手交叉,躬身行禮,道,“多謝義士出手相助。”
“這禮我就受了。”
岫玉頷首,揚起手,打了個響指,有蠱蟲從那幾具屍體中飛了出來,落回到岫玉的掌心,便失去了蹤跡。
屍體失去蠱蟲的控制,一個個跌落到挖好的坑中。
“你是南疆聖女?”謝珣眸光一驚,問道。
“嗯哼!拜火教聖女岫玉見過謝大人。”岫玉爽快地認下自己的身份,朝謝珣行了南昭國的大禮。
“所以,南詔國君四處追殺你是因為這控制能屍體的蠱蟲?”
謝珣冷眼掃向岫玉,全然沒了初見時的恭敬,在看見岫玉被人揭了老底時的心虛時,而後冷眼掃向宋幼棠,像是在說,你瞧你乾的好事!
宋幼棠不服氣,好歹人家岫玉姑姑幫你給謝家的侍從收了屍,你就這般無禮?!
“你一定在想,我不知好歹,我忘恩負義,南疆聖女幫我給謝家的侍從收了屍,我還冷眼相待與她......”
謝珣看著宋幼棠,道破了她的心思。
宋幼棠努努嘴,“難道不是嗎?”
“哼,無知,南詔國君因這能操控屍體的蠱蟲追殺聖女,難道大靖國內就無人會因為這些蠱蟲追殺她嗎?這些蠱蟲一旦被有心人利用,會打造成一支甚至是無數支刀槍不入不死不滅的軍隊,而這些軍隊的兵源曾是無數個鮮活的生命!”
謝珣並不是危言聳聽,通讀史書,多少災禍皆是因為人的貪念造成的,而岫玉手中的東西對那些身居高位者更是一種難以拒絕的誘惑。
一旦走漏風聲,不知又要掀起什麼腥風血雨來!那拜火教的滅亡與敗落定與岫玉練的蠱術有關!這後果,謝珣不敢想。
“我......”宋幼棠竟無言以對。
謝珣說完就轉身拿起殘破生鏽的鋤頭,和無愁一起將有樂和那些死去的侍從埋葬。
“姑姑,謝珣他......”宋幼棠想找補些什麼,可話到了嘴邊卻無從開口。
“他說的對,我就是因為這些蠱蟲才不得已隱姓埋名,四處躲藏的,小阿昭,你沒有見過最惡毒的人性,他們遠比你想象中的要壞的多......”岫玉依舊漫不經心的說著,只是一雙好看的眼眸沒有光聚,遠遠地散落在天邊,一臉落寞。
宋幼棠踱步來到謝珣身邊,和他一起把有樂埋葬了,黃土入坑,填滿了生者對死者的哀思。
“岫玉姑姑是無辜的,她什麼都沒做過......”
“道家有言,因果之下,無人無辜。宋幼棠,用我提醒你嗎?”
謝珣填完最後一捧土,一種無力感由心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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