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多謝大人出手相救!”
宋幼棠拱手致謝,表面上風輕雲淡的,心裡其實慌的很,她恨不得立刻趕回山下的藥廬,和花大夫趕緊收拾東西跑路。
她顧不得掉在半路的揹簍和那些辛辛苦苦挖來的藥材,腳下生風,開溜大吉。
然而有人比她更快一步,搶先奪去了她的去路,謝珣長腿一跨,高高大大的堵在了路上,成了一塊攔路石。
宋幼棠抬起頭,這才正正經經的看了他一眼。幾年過去了,這人已經不是當初那個隨時發瘋的冷麵殺神了,他的下巴長出一片青茬,比之從前愈加沉穩。
謝珣從前想過許多與她重逢後說的話,可那些話到了嘴邊怎麼也說不出口,籌搓半天,到了嘴邊的那句‘你還好嗎?’變成了“我送你回去。”
謝珣側開身,讓開路,示意宋幼棠先行。
宋幼棠不悅的看向謝珣,回絕道,“不必了。”
說罷,她就朝山下快速離去,為了避免被跟蹤,她還特意繞了幾條平時沒怎麼走過的小路,等著天色擦黑,晚星閃爍才慢悠悠的回到藥廬。
卻見門外的丹桂樹下立著一個人,正焦急的來回踱著步,是花大夫。
“東家可算回來了,聽說山上鬧野豬呢,您可有傷著?您再不回來,老頭子我就上山尋您去了......”一臉焦急的花大夫,見著宋幼棠全須全尾的回來了,可算是鬆了一口氣。
“我無事,只是多走了幾里山路,餓了......”宋幼棠上前扶住花大夫,說道。
“鍋裡有羊肉,有臘肉米飯,還熱乎著呢,咱們趕緊回家吃!”
花大夫拉著宋幼棠回了藥廬,轉身就將大門關上了。
藥廬裡,燈火輝明,煙囪裡飄起陣陣輕煙。
謝珣站在門外待了許久許久,才轉身離去。她真的在這青山腳下開了間藥廬,這幾年她應該過得很好。
過去的事不必再重提,沒說出口的話也不必再說。驀然回首,一切隨風消散!唯有兩兩相望,各自安好!
——
巴州城在謝珣的治理下,治安穩固,民生和順,一切欣欣向榮,他上任前曾去拜訪過姜大人,學了不少農耕事宜,在巴州大力推行農耕桑田,又興修水渠,引水灌田,開墾了不少水田。
他在戶籍上推行新政,嚴查逃稅避稅的客戶,將客戶重新合理安排,可按客戶年齡性別重新編入佃戶分田分地,或是入軍籍參軍服役。
戶籍管理嚴格,守城的門吏最近抓了不少妄想渾水摸魚混進城的無戶籍的流民。
岫玉就是其中一個,她還操著南詔國的口音,被當做間諜攔了下來。此時的岫玉其實早已身負重傷,硃紅色的衣裙下都是密密麻麻的傷口,傷口流血不止,鮮血順著衣褲流到腳下,踩了一地的血腳印。這是使用蠱術後被反噬造成的,若不及時醫治,她會血盡而亡。
門吏們面對這詭異神秘的女人不敢輕舉妄動,只將她團團圍住,等待援兵。
無愁帶著城防營的人匆匆趕來,看見渾身是血的岫玉,驚訝道,“聖女?!”
岫玉聞聲望來,看見了無愁,只覺得他有些眼熟,想了好半天才想起他是當年在揚州城跟在謝小狐狸身邊的那個侍從。
哈哈哈......蒼天有眼!她命不該絕!
岫玉嘴角輕揚,終於安心的昏死了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