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這事幹的,說到底還是有點心虛。
看門的大爺天一亮進來巡視,卻見煤泥坑前蹲了個看不清臉的人,仔細辨認了一下才看出模樣:“姑娘這裡邊又溼又冷的,你怎麼不去前邊找個乾淨地方休息吶?”
江南羞澀笑笑:“俺得在這兒看著哩,這可是俺好不容易才挖上來的煤泥嘞!”
看門大爺搖搖頭,走了。
等到煤泥的水分被瀝的差不多了,江南都給鏟上了板車,裝了平平一車,差不多有個六七百斤的樣子。
至於其他的行李那些,都被她掛在了車頭前。
這裡面路況不太好,很多坑坑窪窪的地方,拉著板車負重前行著實不容易,就連江南都廢了點力氣才把車子拉出洗煤廠。
剛走到門口,前面經過一群人。
江南停下來從口袋裡抓了一把花生遞給看門的大爺,臉上依舊帶著羞澀的笑容:“大爺,他們是不是都是咱這嶺東鍊鋼廠的工人吶?”
又是個痴心妄想想嫁到城裡的鄉下姑娘,大爺端起茶缸子喝了口水:“想什麼呢!工人哪有那麼好當的,這些都是前頭礦上招來臨時挖煤的。”
“哦……”江南撇了撇嘴表現出失望,這才引出她想知道的話題,“那這礦上還招不招人嘞,俺回家讓俺弟也過來,對了一天能給多少錢吶,管不管飯嘞?”
大爺終於給了她一個正眼:“你讓他直接過來就成,臨時工一塊六一天,管吃管住。”
礦上常年都缺人,尤其是到了年底,為了這事人事科的老陳這段時間嘴皮子上都長了一圈燎泡。
江南瞪大眼睛捂住胸口:“呀!這麼高哩,真一天給那麼多錢呀?大爺你沒騙俺吧?”
人設不能變,她現在是鄉下來的傻大妞。
“我騙你幹什麼!”大爺無語道。
別看錢多,都是拿命換來的,一般人家要不是實在過下去日子誰會來幹這種下井掏煤的活。
“那俺這就回去讓俺弟弟過來!大爺你可不能騙俺呀!”江南說完火急火燎拉上車就走。
大爺看著前面的背影咂咂嘴,這姑娘別看不太精的樣子,倒是一身力氣不小,怪不得家裡人放心讓她一個人出來呢。
沒錯,人的本性就是得隴望蜀的,慾望永遠不會停歇。
現在光有煤泥已經無法滿足江南了,所以她又瞄上了洗煤廠前面的煤礦,能用來鍊鋼的煤炭肯定都是好煤,一斤能頂的上好幾斤煤泥。
這一趟出來,她要幹個大的。
嶺東鍊鋼廠本就地處偏僻,出來後找了個四下無人的林子,江南把車直接收進了空間紐裡,又給自己換了身男性的裝扮,臉上的煤灰沒完全擦乾淨,還留了薄薄一層,看著就像是她本身的膚色一樣。
另外耳朵後面,脖子裡也都抹了一層,防止露餡。
手錶早都被她摘下來了,江南戴上了自制的假髮,又從空間紐找了一頂軍綠色的帽子,仔細檢查了一下確認沒問題,這才從林子的另一頭出來,直奔前面的煤礦。
怕洗煤廠的看門大爺認出自己,江南特意換了一條路繞過去的。
在外面站了一會兒,總算等到一個負責人模樣的中年男人大步往裡走,江南上前攔住他操著一口鄉土音說道:“同志,俺是過來找活嘞,俺聽說恁這裡招人挖煤嘞!”
負責人一喜,上下打量了一下江南後又皺起眉頭:“你是女的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