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跟江南搭話的那個老大爺現在正欲哭無淚,恨不得抬手給自己一個大嘴巴子,他哪知道昨天隨口的一句話居然就一語成讖了。
江南聳了下肩,看昨天那個情況就知道這一趟來拉煤勢必會不順利。
現在塵埃落定了,也談不上有多失望。
楊保英沒一會兒也眉頭緊鎖回來了,江南走過去:“保英姐,你打算怎麼辦?要繼續等還是?”
“嗯,不能就這麼空著車回去。”楊保英長出一口氣,心頭憋悶無比。
“前面有個洗煤廠,聽說那邊有煤泥供應,我打算去那邊看看,保英姐你要不要去?”江南說出自己的打算。
楊保英沉思片刻拒絕了:“煤泥隊裡恐怕不要,小南你去吧,姐還是想再等等。”
那天開會時大隊長就說了只要塊煤,而且就像那個老大爺說的,這麼遠跑過來一趟拉一車煤泥回去不值當,在場的絕大多數人也都是這種想法,因此江南並不意外楊保英的決定。
“行,那我去收拾收拾去。”
她把零零碎碎的都裝上了車,楊保英把油布揭下來幫她摺好。
“洗煤廠也不近,小南你一個人路上一定要小心點。”臨行前楊保英不放心又叮囑了一句。
“好,我知道啦,保英姐你自己也注意點。”江南點頭應道。
貓已經自覺跳上了車,小狗寸步不離守在自家的木板車前,江南帶著它們開啟了她的逆行之旅。
“讓一讓,借過一下!”江南邊走邊說道。
前前後後數不清的板車把這條並不算太寬敞的石子路堵的水洩不通,她要拐回之前的岔路口,必須要一點點把車從中間往後移出去。
有人自覺把路讓出來,有人嫌麻煩滿臉不情願,也有人假裝聽不見,每當碰到這種時候就到了江陽的發揮時間。
在它幾聲狂吠之下,倒是都配合了不少。
不愧是她聰明機敏的小助手。
“行了保英你趕緊回去吧,我走啦!”江南迴頭對仍在目送她離開的楊保英擺了擺手。
等到日頭高高掛在樹梢的時候,才總算是連人帶車艱難挪了出來。
出了樺陽縣煤礦的範圍,越往前走沿途越發荒涼,路上很長時間都看不到幾個行人。
這對她來說反倒是件好事,就連大懶貓江陰都從車上跳了下來,和江陽兩個你追我趕,打打鬧鬧,好不快活。
前頭一貓一狗在撒歡,尾巴高高翹起,江南不急不躁拉著板車走在這條落葉鋪就的小路上,頭頂澄淨的藍天點綴著朵朵白雲,空氣清新,呼吸都順暢了許多。
或許她也應該沒事的時候帶它們多出來走一走,看一看。
脫離了大部隊,自己一個人就少了許多要顧忌的地方,中午她直接從空間紐拿了一隻燒雞出來,一人一貓一狗饜足後,又休息了一會兒才再次啟程。
上午出來的時候耽誤了不少時間,她今天肯定是走不到洗煤廠了,所以江南今天也沒太趕。
倒也不能高興的太早,出發前她打聽好的,明明是沿著這條路一直往前走就可以了,可誰知這路走著走著居然變歪了,前頭還分了叉,江南一時之間陷入了迷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