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庫所在的位置偏僻,離城裡有一段距離,哪怕是以她的腳程也要走將近兩小時,再拖下去恐怕無法在天黑前趕回去。
她不怕走夜路,只是馬上就要下鄉了,她並不想多生事端引來不必要的猜疑。
回去的路上,影子越拉越長,橙紅色的夕陽大面積的撒在身上,身處開闊的環境,人身上的鬱氣都不自覺消散了許多。
出來的這一趟收穫滿滿心情舒暢,江南迴程的腳步顯得越發輕快。
等到她回到江家小院的時候,江家的其他人都已經在家了。
見到她進來,本來還在說說笑笑的一家人立刻收起了臉上的笑容,熱鬧的小院陡然變得安靜,氣氛一瞬間陷入凝滯。
若是從前的江南,面對這樣的情形,恐怕多少會有幾分不自在,但現在他們根本影響不了她。
“二姐,你今天中午怎麼沒有回來做飯呀,我和三哥差點沒吃上飯”
江北擺弄著自己的新頭花,走過來看似天真無邪地撒嬌道。
家裡三個人都有工作,分別在不同的廠子,江父江母和老大江東中午基本上都是在廠子裡的食堂吃飯。
江西江北不上學,就等江南放學回來做飯給他們吃。
兩個人之間隔了一米麵對面站著,江北表面在笑,實則眼神里帶了一絲不懷好意。
江南知道她是故意過來挑釁的,但是她以為這次不用下鄉以後就也不用下鄉了嗎?
城裡現在工作不好找,江西江北兩個人只是初中畢業,正常參加招工考試被錄取的機率不大。
江南看的清楚,雖然江父江母也寵江北,但是心裡是更看重兒子的,若是有工作,也只有江西的份,哪裡輪得到江北。
一份工作都不好找,更別提給兩個人找工作了,除非是繼承父母的工作。
要說江母的工作有可能讓出來江南相信,但是江父的工作根本不可能讓出來給他們的。
江父現在每個月的收入有六十三塊,比這城裡大部分人的工資都高。
若是讓給兒子女兒,那就只能從學徒工的工資拿起,工資縮水一大半,不說江父本人不會同意,就是江母和江東也不可能同意。
沒有工作她也還不到適婚年齡,那這城裡又能待多久呢,但江南可不會好心戳破,且讓她高興著吧。
看著她這副矯揉造作的樣子,江南只覺得生理性不適,冷聲道。
“你們是沒手沒腳了嗎?離開別人就活不下去了?”
江南不是她爹她媽,才不慣著她,懶得理會氣的嘴巴要撅上天的江北,繼續往裡走。
“媽,你看二姐,我不過問她一句”
一時想不到該如何反駁,江北生氣地扭頭跟江母告狀。
“江南你是當姐姐的,不要欺負妹妹”
在廚房門口摘菜的江母一臉不贊同地看著江南說道。
倒是沒提她沒回來做飯的事,大概是因為她擅自給江南報名下鄉的原因,她現在對著江南說話有些沒底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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