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縫紉機?聽說小隊長家裡就有一臺”
本來在低頭裁布的江南被楊月不經意間的一句話分去了注意力。
“月月你怎麼知道的?”
今天下雨不用去地裡幹活,江南就留在家裡做衣服,楊月過來找她玩。
兩個人閒聊的時候江南就隨口吐槽了一句手縫的太慢了,要是有縫紉機就好了,沒想到就聽到楊月說小隊長楊保英家裡有縫紉機。
她頓時明白了梅大娘上次說到縫紉機的時候為什麼會笑容不自然了,原來是怕她去找小隊長借縫紉機。
“聽那些老知青們說的啊”
楊月因為手裡有錢,出手大方,這段時間跟知青點的老知青們關係也緩和了不少。
當時老知青們聊天的時候提到了小隊長,感嘆了幾句,因為是自己認識的人,她就好奇多問了幾句,也沒太放在心上。
原來小隊長楊保英的丈夫也是一名知青,大規模的上山下鄉運動是從4年前開始的,在這之前其實有很多自願報名下鄉的知青。
小隊長的丈夫喬博聞就是62年自願報名來到這邊的,後來他跟楊保英兩個人在接觸過程中互相產生了好感。
只是喬博聞家裡一直不同意他找一個鄉下姑娘,後來兩個人就分開了,楊保英跟隔壁公社的一個男青年訂親了。
可是在臨近結婚之前,楊保英的前未婚夫出意外去世了,後來楊保英和喬博聞兩個人又輾轉走到了一起。
65年兩個人結婚的時候,喬博聞花了不少錢從縣裡買回來一臺縫紉機當聘禮,羨煞了十里八鄉的大姑娘小媳婦們。
大娘嬸子們都在懊悔沒有及時發現這麼個金龜婿。
倆人結婚之後感情一如既往的好,還生下了兩個孩子,只是3年前喬博聞突然失蹤了。
當時鬧的還挺大的,整個大隊的人都出動幫忙找了,找了好幾天也沒找到,到這種情況下人只怕是凶多吉少了。
大隊長和楊保英是隔房的堂兄妹,一直很照顧這個堂妹,那幾天都是讓自家媳婦過去守著她的。
生怕她受不住這個打擊,撇下孩子跟丈夫一起去了,到時候就是一屍兩命,他這個堂妹命也是苦。
楊保英剛生下來沒多久,娘就過世了,是她爹一個人把她拉扯長大的,最艱難的那段時期熬壞了身體,堅持到閨女結婚後沒多久也不在了。
怪不得小隊長身體不舒服還要堅持上工,一個人帶著倆孩子箇中艱辛可想而知,聽說那個小的還總是生病,動不動就往要隊裡的衛生所跑。
江南聽到這裡也只是跟楊月附和著感嘆了幾句,對於小隊長楊保英的境況艱難也有了幾分瞭解,但她卻並沒有生出什麼熱心幫扶的念頭。
說她冷血也好,這一點她並不否認,這世上真正好命的人又有幾個呢,可憐的人多了去了,她曾經也是其中一員,眾生皆苦罷了。
哪有那麼多熱血無私的人呢,在自顧尚且不暇的情況下,冷眼旁觀才是世間常態,不落井下石已經是好的了。
“哇,南南,你這裡什麼時候又多出幾隻小雞?”
出門上廁所回來的楊月驚呼著進屋,姐妹這裡整的是越來越像樣子了,知青點跟這裡完全沒法比,所以楊月一有空閒時間就愛往這裡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