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月紅了眼眶,在她看來朋友之間是不需要說謝的,可如果沒有南南,她是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江南拍拍她的肩膀以示安撫。
“月月,你這兩斤棉花還沒去籽,咱得把棉籽先剝出來”
分給楊月的那兩斤棉花拿到時啥樣,現在還啥樣,社員們分到的棉花勤快點的第一時間就收拾出來了。
隊裡好些社員家裡倒是有那種手搖的軋花機,只是楊月就這兩斤棉花需要去籽,也不好專門跑去借用。
“南南,這個錢你收著”
楊月遞過來兩張大團結,在鄉下棉花有多難換她已經體會到了,南南幫她換到這麼多,肯定很不容易。
楊月有些懊悔自己剛才沒想起來給她拿錢,還要讓南南幫她墊錢。
“你的錢還夠用嗎?”
雖然知道楊月手裡有錢,但她家裡出了這檔子事,後頭不知道是否需要花錢打點,楊月手裡的錢還是多存著比較好。
“我錢多著呢,南南你趕緊拿著”楊月把錢死命往她手裡塞。
“一張就夠了”
見狀她不再推辭,只抽了一張收著,這些棉花是自產的,算是沒花錢。
按照市價的話,她當時在寧市國營商店買的是一塊八一斤,當然這個是彈好的棉花。
若是皮棉的話一斤也就一塊出頭,那幾尺布當時是花了兩毛八一尺跟社員換的,這些一張大團結就足夠了。
她和楊月都不是斤斤計較的人,幾毛幾分的也不用可丁可卯,朋友之間也不必算得那麼清楚。
“不夠吧?我剛跟一個大娘換的棉花兩塊一斤,布三毛錢一尺”
楊月有些不相信,南南是不是自己掏錢貼補她了。
“我換的比你便宜,你這個是彈好的,趕緊來剝棉花吧”
江南簡單一句帶過,楊月換的這三斤棉花是人家花錢找人彈好的,要的又急,價格勢必要貴上一些。
“那好吧”
聽她這樣說,楊月也就不再糾結這個話題。
楊月在這裡就不能把檯燈拿出來用了,江南找出煤油燈點上,午飯吃的比較晚,現在也不急著做晚飯。
她坐在炕上裁剪布匹,楊月則坐在另一邊剝棉籽。
她沒有見過楊月家人,也沒有具體的尺寸,因此只能按照楊月比劃的大致尺寸來裁剪。
“外面有人,我去開下門”
生產隊的社員們家都習慣了敞開院門,只有要睡覺了才關門,入鄉隨俗,江南白天一般是把院門虛掩上,到了晚上才會把門栓上緊。
她聽到敲門聲的同時,在窩裡趴著的江陽也抬頭低吠兩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