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們今天準備繼續熬夜把四套棉衣都做出來,明天問清楚地址之後就可以直接郵過去了。
三個人分工合作,忙活到了後半夜才算把餘下來的棉衣和棉褲都做出來,為了不惹人注意,她們還在新棉衣上縫上了大大小小的補丁。
新三年,舊三年,縫縫補補又三年才是這個年代普通人的常態。
躺到炕上只眯了差不多三個小時就得起床了,吃完一一頓簡單的早飯之後又馬不停蹄地往公社趕
“秦叔叔,有什麼話你就直說吧,我能承受得住”
把秦叔叔報的地址記下來之後,楊月敏銳察覺到他的遲疑和未盡之言,心裡咯噔一下。
電話那端的人本來還在考慮要不要告訴她,聽到這話也不好再隱瞞,於是把打聽到的訊息都一一告訴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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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月?”
結束通話了電話的楊月,臉色變得慘白難看極了,好像下一秒整個人就要崩潰。
“你這是怎麼了?不是問到地址了嗎?”
張曉蘭也有些不明所以,她不過到旁邊給家裡寄了封信,怎麼一轉眼楊月人就成這樣了。
“我要去……我得去看他們”楊月有些怔愣地往外走,喃喃地說道。
“月月你先別慌,有什麼事咱們一起想辦法”
江南輕聲安慰她,她兩輩子都親緣淡薄,無法設身處地感受到楊月此刻的痛苦。
明明是一個鮮妍明媚活潑開朗的女孩子,如今卻變得惶惶不安,看得人心裡也挺不是滋味的。
“沒錯,你說出來我們一起幫你想法子”張曉蘭有些恨鐵不成鋼,光哭有什麼用。
“對,我不能自亂陣腳”楊月在心裡不斷對自己強調,她深吸一口氣,剋制情緒。
……
原來在被下放之前,楊月父母他們還在郊區牛棚被關了將近一個月,在那裡挨打受罵都是家常便飯。
為了保護老父和妻子,楊月父親遭受了不少非人的虐待,如果不是楊月哥哥得知訊息及時趕過去,人差點沒熬住。
可還沒等人恢復一些,就被通知下放到了明城,聽說去的那天人都是被抬上車的。
他本來身上就有傷,一路上又各種顛簸勞累,也不知如今怎麼樣了。
疼愛自己的父親身體狀況堪憂,楊月聽到的那一瞬間根本無法接受。
“那這衣服今天還要寄嗎?”
張曉蘭指了一下身旁的包袱詢問道,她們今天出門的時候把做好的棉衣都帶過來了,就是打算問到地址之後直接寄出去的。
“不寄了,我要自己帶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