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右所在的丁橋大隊離她所在的平山大隊隔的比較遠,他們兩兄妹在同一片地方插隊,竟互相沒碰到過一次。
江右一下鄉就被他在的那個生產隊的大隊長的女兒給看中了,他不肯大隊長就利用自己手裡的職權逼他就範。
那裡的人不是同宗就是旁宗,一個鼻孔出氣。
從上到下一同幫著大隊長一家子,試圖把他逼入絕路同意入贅大隊長家。
她知道江右其實不是一個任人欺負宰割的人,可在這樣一對多的情況下,他就算是有天大的本領也使不出來。
前段時間收麥子,江右又被分到了最苦最累的活還不許他請假,隊裡分給他的口糧是下等糧不說還缺斤短兩。
體力消耗大他吃不飽,於是就趁著下工的時候悄摸進山打野物。
這次也不知他在山裡遇到了什麼,被一個山腳下獨居的老頭髮現的時候人是倒在地上昏迷不醒的,身上還血跡斑斑。
隊裡的衛生員不敢治,人就被抬到了公社的衛生所,已經好幾天了還沒回去也不知道人現在咋樣了。
從國營商店出來之後,她本想先把墩墩兒送回瞿奶奶家。
可這小孩出了門就不想回家,江南只好把他也一起帶了過去。
這一路上她都一頭霧水,江右比她大了幾歲都已經高中畢業好幾年了。
大伯應該也幫他找好了工作,怎麼會在這個時候下鄉呢。
公社裡的衛生所並不大,一共就那麼幾間病房,江南都不用問人就找到了江右所在的病房。
躺在病床上腿上綁了夾板,上半身纏滿了繃帶的人可不就是她好幾年沒見的小哥。
本來在閉目養神的江右聽到動靜睜開眼睛,就看到了遠在寧市的堂妹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江右還揉了揉眼睛再次確認之後才開口喊人
“江小四…不對江新竹,你怎麼會在這裡!”
聽這中氣十足的聲音,就知道人肯定沒什麼大礙。
“你怎麼來的我就怎麼來的唄”
江南沒好氣地說道,果然還是她那個吐不出象牙來的小哥,就沒聽從他嘴裡聽過自己的正經名字。
鄰居一個大伯愛吹牛說話時唾沫滿天飛,江右就叫他灑水壺。
隔壁家的大娘吝嗇刻薄,他偷偷喊人家屁吹燈……總之沒有人能逃得過江右的那張破嘴。
她從小個頭就比同齡人高一大截,由於經常吃不飽十多歲快速生長期的時候更顯得乾瘦細長。
江右那張嘴是個六親不認的,可不會因為她是自家人就放過她。
甚至因為她是自家人攻擊力加倍,給別人的外號是私下裡喊的,她的則是光明正大叫的。
剛好那時候她有件綠衣服,江右就喊她小竹子精,因為沒成年前頭還特地加個小,也是非常嚴謹了。
後來還是大哥江左實在聽不下去給改成了新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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