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些日子麥收農忙季,他每天忙得腳不著地,鋪蓋髒了還沒來得及拆洗人就受傷了。
現在被自家堂妹看到這麼丟臉的一幕,他這當兄長的威嚴都沒了,江右感覺自己的臉皮好像還不夠厚。
江南把櫃子裡她原先用的那兩床被子拿出來,這都是她拆洗乾淨之後才收起來的。
就是這床被子比較薄,不過眼下天正舒服還能用一段時間,等過些日子再給他做一床厚被吧。
套上新被套,找出來新床單,江南手腳麻利把它們鋪平整,江右在一旁給她灌迷魂湯。
一會兒誇她勤快,一會兒說她懂事了會孝順哥哥,而江南只覺得他聒噪。
“小四你這肥貓叫啥名?”
江右揉捏著貓腹下的大坨軟肉,惹來江陰的不滿喵叫,它抬手給了江右一巴掌就跑。
“就是骨架大點”
“它叫江陰,小狗叫江陽”
“哈哈哈…你這是給咱爺又找了倆大孫”江右拍腿叫絕,趴在門口休息的江陽拍打了幾下耳朵。
江右好不容易收住笑,環視起自己接下來要住的屋子。
雖只是土坯房,但因為牆面糊了一層報紙,看上去並不像丁橋的知青點那樣灰撲撲的。
通透的玻璃窗使得屋內並不顯得昏暗,面積不大卻五臟俱全。
屋裡被打掃得十分乾淨,傢俱擺放的也很合理,整潔又利落。
桌上的罐子裡還插了幾枝含苞欲放的薔薇花,給屋裡增添了一分生機與色彩。
在城裡他至今都沒能有過一間單獨屬於自己的房間。
小時候要跟親哥江左住一間屋子,後來又要跟老不死的那個繼子住一間屋子。
從前極度渴求的東西,現在竟因為堂妹得以實現。
看著炕上的新被褥床單,江右有了一種被重視,被家人真正放在心裡的感覺。
原本硬邦邦的土炕鋪上鋪蓋之後變得柔軟又舒適,江右躺在炕上滿足得發出一聲欣嘆。
還是這裡睡的舒服,在知青點好幾個人擠在一條炕上腿腳都伸展不開。
這段時間在衛生所睡的那個小床,也憋屈的很。
還是這裡寬敞,他一個人霸佔一整條大炕,想怎麼翻身就怎麼翻身。
大概是這些日子都沒怎麼睡好,江右剛躺上去沒幾分鐘就睡著了。
江南這邊洗漱完回到房間也打算睡覺,才熄燈沒一會兒就聽到江陰衝著門後發出嗚嗚的低吼聲。
江陽也同步發出示威聲,她開啟燈過去檢視情況,什麼都沒有。
估摸著是什麼蟲子之類的,她放下心來繼續回去睡覺,迷迷糊糊地睡著到了後半夜卻又被噩夢所驚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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