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南姐姐”
墩墩飛奔著過來迎接她,圓滾滾的肚子一晃一晃的,這孩子特別有眼色,主動幫她把手裡的籃子接了過去。
“小南也來了,這次人都到齊了”
瞿老太太今天精神頭好極了,笑得合不攏嘴,沒剩幾顆牙的牙床一覽無餘,和藹又可親,拉著江南的手往屋裡走。
“方伯母”
一位圓臉身材微豐的婦女正在廚房忙碌,江南禮貌問候了一句。
這位就是老太太的兒媳方慧萍,她和丈夫平時都在城裡工作,趁過節了就帶著小兒子墩墩回來看望兩位老人,江南之前來的時候跟她們見過幾次。
“趕快歇著去,看這滿頭的汗走著過來的吧”
方慧萍熱情又大方地招呼人進屋,斜了一眼那邊瓜子皮亂扔屁股都不抬一下的母女倆,她擦乾手去給江南倒了杯水。
瞿老太太樂呵呵地抱怨:“你這孩子每次說了都不聽,又帶那麼多東西過來”
“沒什麼,就是一點菜還有院裡結的果子”
怕老太太又要講她,江南就隨便說了兩樣,偏偏有人想要生事。
年輕女人吐掉嘴裡的瓜子皮,不屑地撇了一眼自以為很小聲:“淨帶些不值錢的東西也好意思上門”
這話實在沒理,食物對於捱過餓的人來說,重要性不言而喻,現在這個年頭又有幾個不是打小捱餓過來的。
在江南看來她這就是吃了幾天飽飯就忘了本,真應該送去她上個世界過幾年,看看是否還能再說出這種話。
看在瞿老太和王老頭的面子上,江南沒有搭理她,可瞿老太太聽了這話臉色卻拉了下來,她安撫地拍拍江南的手。
“玲玉!你要這麼說話就別怪我這個做長輩的不給你面子”
“墩墩把你小南姐帶的東西都拿過來給你表姐看看,再看看你給我老婆子拿了什麼!”
老太太的胸口能看到明顯地起伏,顯然是氣急了,方慧萍趕緊拿來凳子扶自家婆婆坐下。
方慧萍扭頭小聲對江南說道:“她腦子不清醒你別跟她計較”
這個外甥女跟她那個大姑姐簡直一個模子刻出來的,一樣的沒腦子眼皮子淺,就知道盯著那點東西。
想到今天丈夫跟她說的事情,方慧萍心中冷笑連連,秋後的螞蚱罷了。
“有好多蛋有糖蜂蜜月餅還有一隻雞哎,南南姐帶了好多東西呀”
“表姐你好像是空著手來的哎,我都沒吃過你家的東西呢”
墩墩一臉天真地補刀,他每拿出一樣東西,對面的母女臉色就難看一分。
他最討厭姑姑他們一家人了,尤其是這個表姐,每次他們過來家裡就不安生,上次她那個婆家侄子還偷他的壓歲錢。
“娘!說這些幹什麼”
“我是你親閨女玲玉是你親外孫女誰輕誰重你分不清嗎!你居然為了一個外人跟玲玉置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