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種屈辱的感覺比起被她娘罵還要更濃烈百倍,後來聽得多瞭望兒也能當做左耳朵進右耳朵出。
就是有時她實在心煩,很想一把老鼠藥送他們一家下去。
可她都忍住了,她還得藉助他們的力量好好活著才有報仇的那一天。
這些年她也有在暗中尋找機會,一開始她太急於求成還差點被二賴子發現了她的意圖。
他察覺到了她的恨意,但並沒有當回事,從來沒有哪一刻望兒是如此感謝自己的怪病,讓仇人如此輕視她。
那次被他逮住,他還想壓著她做那種事,她大聲喊叫引來了人躲過一劫。
此後望兒便把自己蟄伏了起來,更是躲著那一家子人走,她的力量太薄弱能做的實在太少了,必須一擊即中才行。
在得知楊癩頭死了,二賴子廢了這個事情之後,望兒興奮得連著好幾晚都沒有睡著。
雖然仇人遭到了報應,但望兒覺得不夠,她還沒有親自報仇,不過功夫不負有心人,她如今總算等到了報仇的機會。
二賴子自從廢了之後從不出門,一籌莫展的望兒決定深入虎穴,反正她本就糟糕的人生已經被他毀了個徹底。
為了報仇,哪怕是跟仇人同歸於盡她也在所不惜,那段時間她故意偶遇了幾次丁氏。
丁氏也果然沒叫她失望,沒幾天就帶著媒人去家裡提親。
她的那對父母一開始還假惺惺的拒絕,在丁氏的幾次加價之後,他們便喜不自勝。
皆大歡喜,除了望兒,自記事起就在為那個家當牛做馬的望兒,在他們心裡只值六十塊錢。
望兒心中冷笑不止,嫁給二賴子這件事是她求仁得仁,但她也不會讓那些人佔到她的便宜。
那個錢望兒知道她不能動,他們肯定會懷疑到她身上的,所以她索性一把火燒了他們藏錢的屋子。
並且想法子嫁禍給了她那個整日不幹正事的弟弟,那天看著他被父母揍得鼻青臉腫的樣子,望兒躲在角落差點笑出聲。
嫁到二賴子家之後望兒並沒有輕舉妄動,二賴子雖然成了廢人,可他娘丁氏還健在。
只比孩童強一些的望兒對上她完全沒有勝算可言,她只能繼續蟄伏。
當然她也不是乾等著什麼都沒做,都說她家院裡的那棵苦楝樹結的苦楝子有毒。
望兒不清楚它的毒性有多強,她嘗過那東西苦的讓人難以下嚥,但那也是她所能接觸到的最不引人注目的毒物。
她要讓仇人在她手底下生不如死,不過在此之前需要先解決掉丁氏。
她撿了不少苦楝子藏了起來,每次給丁氏盛飯的時候都會在碗裡放上一些。
二賴子對她還有些戒備,望兒現在還不敢往他碗裡下苦楝子,他知道因為那件事望兒對他有恨意,自她嫁過來之後就一直防著她,輕易不讓她近身。
但他並沒有把這件事告訴他娘丁氏,可能是自信丁氏能壓制住望兒吧。
為了防止丁氏嚐出來苦味,她每次下得量都極少。
以前她還給弟弟妹妹的碗里加過貓眼草的汁液,癩蛤蟆身上取出來的粘液,可惜的是現在這兩樣東西找不到。
望兒不知道她所做的這些什麼時候才能看到成效,她相信只要她堅持每天下在丁氏的碗裡,遲早有一天丁氏會像她家裡那隻莫名癱掉的雞一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