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在她面前的人但凡換一個,丁氏都敢上去把她的頭皮撕下來。
可這個女知青上次飛過來的那一把刀,她至今想起還膽寒得不行,那一刀差一點就要扎到她的眼睛裡。
“我就見不得你欺負人不行嗎?怎麼你要跟我比劃比劃嗎?”
面對丁氏的眼神殺江南根本不當回事,上次丁氏想要用鐵鍬砸她家江陰江陽,這個仇她可還沒忘呢,看樣子之前報復還不夠啊。
剛才還氣焰囂張的丁氏聽了這話卻有些偃旗息鼓,那次被嚇破了膽,丁氏對上江南的時候就有些色厲內荏。
她也只敢在嘴上逞威風,丁氏小聲罵了一句狗拿耗子後進屋,還把大門給關上了。
看得江南都有些無語,本以為她是個膽大的,沒想到也是和二賴子一樣,欺軟怕硬的貨色。
“謝謝你江知青”望兒彎下腰鞠躬向江南表示感謝。
她知道這位女知青是個好人,之前生產隊組織全員挖溝渠的時候,需要經過一條小水溝,對於正常身高的人來說輕鬆一躍就能過去了,她卻拼盡全力也過不去。
是這個女知青在經過她身邊的時候伸手拉了她一把。
或許這對江知青來說就是隨手的一件小事,但望兒卻永遠不會忘記那隻伸過來的手,而這是她第二次幫她了。
“你為什麼會嫁到這家來呢?”
江南有些想不通,但凡要點臉面的人家都不可能把女兒嫁到這樣的人家吧,這其中或許有什麼隱情?
“其實我是自願的你信嗎?”
向來都是低著頭看人的望兒猛的抬頭看向江南定定的說道。
其他她也不知道為什麼自己會鬼使神差地對這個不太熟悉的女知青說出這句話。
大概是因為在知道她嫁給了二賴子之後,那一齣門就無時無刻不在包圍著她的憐憫眼神刺激到了她吧。
可她從來不需要人來可憐,嫁給二賴子也是她心甘情願的。
地丁姑娘本名望兒。
“望”這個字聽起來還有點美好是嗎,但若是後面加上兒呢?含義不言而喻。
她從小就在父母的無視下長大,他們確實沒有虐待她,但眼裡也沒有她,而且因為身體上的缺陷,他們對她更是多了三分嫌棄。
所以望兒只能拼命的幹活,她想靠自己活著,她想堂堂正正的活著,可為什麼總是不能如願呢。
那天她要出門前又被娘叫回去,讓她幫弟弟把樹上的苦楝子摘下來,他要用來打彈弓。
她家院裡這棵苦楝樹聽說是以前祖輩從南邊移栽過來的,結出苦楝子其實沒什麼大用還有毒。
但在他們這地方還比較罕見,弟弟總喜歡拿著這些苦楝子出去找同齡的孩子炫耀,落在地上的他還不要,必須要樹上現摘的。
出門前幫他摘苦楝子耽擱了不少時間,等她打完豬草準備回家的時候天色已經很晚了。
回憶到這裡的時候望兒身體止不住的顫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