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腰沒事吧,傷沒傷到骨頭?”
楊保英靠近江南小聲問道,畢竟是個年輕姑娘,傷在不方便見人的地方,她怕江南忍痛不好意思跟人講。
“沒有,德叔給開了膏藥我已經貼上了。”江南搖頭示意她放心。
“沒傷到裡面就好,姐從家裡給你帶了一罐獾子油,你晚點擦了這個再貼膏藥。”楊保英點點頭說道。
旁邊的劉二芹嗔笑一聲:“保英對小江知青可比對我這個親嫂子還好呢,上回我崴了腳她也只捨得給我分半罐子,這獾子油還是老叔當初留下來的,如今可不好找了,不光管燒傷燙傷,治跌打損傷也管用著呢。”
被塞進手裡的小陶罐還帶著溫度,聽到大隊長媳婦的話江南心中又多了幾分感動。
“我也聽說過獾子油是好東西,南南你快開啟看看是啥樣的?”楊月好奇湊了過來。
江南隨即掀開蓋,不光是為了滿足楊月的好奇心,她自己之前也沒見過這個東西,湊到眼前細看裡面是滿滿一罐子凝固油脂,有點泛黃,不過質地瞅著很是細膩。
“聞著還挺香的。”張曉蘭吸了吸鼻子。
這一罐獾子油接下來又傳給了趙亮,莫縉,最後傳到了江右手上。
幾個城裡來的知青都是第一次見這個東西,聽到這樣神奇的功效,難免有些新奇。
劉二芹見狀,曲起胳膊肘不著痕跡捅咕了一下自家堂姑子的胳膊。
楊保英隨即乾巴巴開口說道:“大江知青聽說你的腿也受傷了,也擦點吧。”
江右呲牙一笑抱拳道謝:“那就多謝保英大姐啦,我這回又沾我老妹兒的光,等會兒我就塗上,馬上該秋收了,可不能因為我們兄妹倆拖了咱們大隊的後腿。”
“哎,上工的事先不急!”
劉二芹一抬手,接著又笑吟吟說道:“我來前兒你們叔還交代我呢,叫你倆好好在家好好養傷,這半月隊裡照樣給你們記滿工分,等身體養好了再上工也不遲。”
“怪不得我當初換到平山大隊插隊,丁橋大隊的知青們都酸得不行,安國叔英明,咱們平山大隊的社員也有人情味,尤其是芹嬸子你還有保英大姐……”江右表情誇張說道。
他最擅長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一開口就哄得劉二芹笑容滿面。
這樣的場面話他張口就來,真心自然也是沒有多少的。
可是心裡好像還是有一絲觸動。
大隊長這人仁義,能處,比他那個老不死的親爹會辦人事。
丁橋大隊的知青這回酸不酸沒人知道,但趙亮是真羨慕得不行,這樣的好事他怎麼就來晚了一步呢,這可是半個月不用上工,還不扣工分。
楊月和張曉蘭沒有多餘的想法。
她們最大的優點就是有自知之明,讓她們上那不是打野豬是送菜,南南這半個月的休息時間也是用身上的傷換來的。
一旁的莫縉抿唇臉上流露出些許的落寞,如果當初葛樹窪大隊也有這樣明理的大隊長,爺爺也不至於遭受那一遭。
想到這裡他眼中滑過一絲冷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