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山大隊組織去辛州的一百多人的拉煤隊天不亮趕回來了。
這些人風餐露宿了半個多月,回來還要拉上近千斤的煤走上百公里,再是壯勞力也經不住這麼折騰,一到家就都累趴下了。
卸煤的活自然就落到了留守的社員頭上。
江南無奈只得推遲了她的原定計劃,出門前她還特意換了一身破舊的粗布罩衣。
五六十輛裝滿了煤的木板車排成隊停在磚窯前面的空地上,婦女們都在熱火朝天的往下卸煤。
社員們只需要關注自家的事,眼前的事,大隊的領導卻要操心下面應付上面,這些時日一宗事接著一宗事的來,幾個大隊幹部頭頂的白髮都多了幾根。
“大隊長,副隊長算上這次拉回來的咱們大隊的煤缺口還是太大了,最起碼還要再來個兩百車才能勉強夠用,現在光是分給各家各戶的都不夠,要不磚窯這邊年前就先停工吧。”老會計嘆了口氣為難道。
楊豐年率先否定了這個提議。
“不能停工,這幾窯磚已經被訂了,這兩年搞磚窯的大隊越來越多,我們平山大隊若是傳出言而無信的名頭,那麼之前搶佔的先機就徹底保不住了。”
“豐年說的對,現在磚窯是咱們大隊最重要的副業來源,必須得先保證磚窯有足夠的煤用。”楊安國揹著手說道。
“這些不行,那也不行那你們倆說怎麼辦?過個把月就該冷透了,天寒地凍的的總不能再繼續叫人往辛州跑吧,到時候人沒凍死在家裡反倒凍死在路上了。”老會計抖著鬍子沒好氣道。
“不管怎麼說,卸完煤後空出車子還是要安排人再去辛州。”楊安國長出一口氣說道。
“先讓大傢伙先在家好好歇兩天吧,撐不住的也得找人給替換上。”楊豐年輕聲說道。
……
江南正在專心幹活,拖拉機突突的聲音由遠及近傳來,抬眼望過去兩排白的發亮的牙齒十分醒目。
“呀大江知青你們回來啦!”
“嗯吶,回來啦嬸子!”
“瞅瞅這給累的,看來開拖拉機也不是輕鬆的活。”
“只要大傢伙冬天凍不著,我們年輕人辛苦點也值了……”
“這孩子可真會說話!”
……
跟眾人打過招呼,隊裡也交接完後,江右三人走了過來。
“小哥這車煤是你跟亮子親自下礦挖的嗎?”江南看向他們臉上露出驚訝的表情。
趙亮立馬搖搖頭回道:“不是我們下去挖的,不過是我們裝的車。”
“你沒聽出她損咱倆呢!”江右無語翻了個白眼。
“哈哈哈……”楊月和張曉蘭一起笑出了聲。
“嘿嘿。”趙亮摸著腦袋自己也不好意思笑了。
“老莫你家鑰匙還你。”江南遞鑰匙的時候幾不可見衝他點了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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