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路平眉頭舒展開來:“說那些幹什麼,你既然是我侄子,咱們一家人不說兩家話,糕點我就收著了,出門在外家裡人也該擔心了,你路上別耽誤早點回家。”
他這幾天心裡也提著呢,生怕叫人發現他的大侄子變成了大侄女,現在看來這丫頭藏得還挺嚴。
江南無語凝噎,原來入戲深的還不止是她,這話說的跟真的似的。
“對了平叔,俺還有話要說。”江南小聲說道,環視了一下辦公室其他人給陳路平使了個眼色。
“沒事你說吧,都是自己人。”陳路平下巴輕點。
既然他都這麼說了,江南也就沒有顧慮了:“平叔,俺聽說有人偷摸去西邊那個廢棄的礦井裡挖煤往外頭賣嘞!”
看在那兄弟倆是好人的份上,她就不直接舉報他們了,反正光是無故失蹤,接連曠工幾天都夠那哥倆喝一壺的了。
不過好像給那兄弟倆也嚇得不輕,逢人就說自己碰上鬼打牆了。
雖然說是個廢棄的礦井,可她挖的那幾萬斤煤對比那裡面的煤炭儲量來看,連牛身上的蝨子都算不上。
短時間內那兄弟倆肯定是不敢再往那個廢棄的礦井去了,但以後可說不準。
這件事她就是給陳路平提個醒,就當是回報他的那份善意了,至於陳路平會怎麼處理那就不關她的事了。
“好,這件事我知道了,一會兒我跟會計說一下,讓她把這幾天的工錢算給你。”陳路平臉色一下子繃緊了。
“平叔,那俺就先回去嘞。”
“去吧,早點回去吧。”
轉頭去財務室,江南領到了自己這六天半的工資。
培訓的那半天沒有錢,頭一天實習工錢減半,後面五天才是一塊六一天,一共拿到了八塊八毛錢,差不多能頂上隊裡上工大半個月的工分了,江南還是挺滿意的。
從嶺東鍊鋼廠煤礦出來江南沒換裝扮,全速趕路,晚上也一刻沒停歇。
快要到樺陽煤礦的時候是半夜了,找了個沒人的隱蔽處,江南把空間紐裡的木板車轉移了出來。
板車負重滿載行走的話,對於正常來說一天頂多也就走個十公里。
拉著一車煤泥從洗煤廠回到樺陽煤礦,路上花個五六天很正常,所以她在嶺東鍊鋼廠煤礦逗留的時間其實是特意計算好的,她這個時候出現在這裡並不突兀。
另外江南還把裡面的煤泥也換成了事先在生命空間烘乾過的,當然不是那種完全烘乾的,程度也就是不像剛挖上來那麼溼而已,否則走了幾天煤泥還是溼的,也說不過去。
把腦袋上的假髮摘下來,江南又換上了自己的日常裝扮,今晚她不打算再繼續往前走了。
找了個空曠地方,江南去撿了些枯樹枝生了火,把江陰江陽也從生命空間弄出來了。
這一貓一狗在裡面憋了六七天,一看到她就立馬黏了上來。
江陰壯實但不失靈巧,一個竄起跳躍賴在她懷裡不肯下去,尾巴尖晃晃悠悠望著地上的小狗。
江陽哼哼唧唧地繞著她打轉兒,兩條前腿一蹦一跳的。
兩個小傢伙好的時候很好,爭寵的時候也是誰也不讓誰,膩歪一會兒就該忙正事了,走了一天多她現在急需睡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