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是凍醒的,一大早冷得出奇。
江陰縮在被窩裡不肯出來,江陽雖說抗凍些,可出去一趟鼻頭摸著也是冰涼的。
江南套上厚棉衣去柴火棚抱了一捆木柴回來,往鍋裡舀了幾瓢水,火牆燒起來後,身體總算是能活動自如了。
事不宜遲,趁現在還是趕緊把門簾子給弄上吧。
家裡的門簾子是去年用完之後就拆洗乾淨收進櫃子裡了,江南開啟櫃門抱出疊放整齊的門簾子。
這是她用隊裡給分下來的僵瓣棉彈了幾道縫出來,外層用的布是耐髒耐磨損的土布,又厚又沉,遮風效果很好。
有了這層厚簾子擋著風屋裡一下子暖和了不少,還有隔壁江右那屋的簾子,她也一併給掛上了。
但這還沒完,掛完江右的,還有豬的門簾也得給掛上。
不是罵人,是真的兩隻豬。
氣溫下來了,明顯感覺兩隻豬蜷縮在角落不怎麼願意動彈,精神頭分明不如往日。
事催人,趕死人,江南打從起床後忙得腳不沾地。
所幸豬圈用的草簾子家裡有,不用現編。
草簾子擋風效果一般,所以她就給弄了兩層,又往豬舍里加了一筐厚厚的稻草。
又找出家裡的白灰,加水和成泥狀,往窗欞邊都抹了一圈增加密封性,接著在內層糊了一層半透明的窗戶紙。
沒有了漏風的地方,屋內再次變得溫暖如春。
江陰悠閒在炕頭給自己舔毛,江陽大概是嫌憋悶,扒開門簾子跑院裡撒歡去了。
雖然是不冷了,但缺點也是很明顯的,採光一下子降了好幾個度,房間裡昏沉沉的,心裡也彷彿蒙了一層說不清道不明的紗。
還好這都是暫時的。
忙活完這些已經是半晌午了,原本還打算今天進山把剩的松塔和松針收回來的,因為這突如其來的降溫也只能再往後推一推了。
按照這個趨勢下去,晚上要起來加柴火才能保持屋內的溫度不往下降,這實在是難為她,必須得把處理煤泥的優先順序再往前提一提,木柴還是不夠耐燒。
她打算把這次拉回來的煤泥都做成煤餅,睡前往灶膛裡塞上幾塊估摸著就能燒個一整晚了。
不過煤泥想要做成煤餅卻不是團一團揉一揉直接就能成的,還得再加點旁的東西。
吃完早飯,喂完家禽家畜,擠好羊奶後江南拉著板車,帶著鐵鍬關上門往外走,江陽四條腿倒騰著跑在前面,江陰也跟出來了,揣著爪爪縮成一團窩在車頭前。
這一刻,她真真切切感受到了來自小貓的愛,江南垂眸心中感動莫名。
江陰的感情從來都不像江陽那般外放昭然,可誰又能說隱晦含蓄的愛意就不熾熱赤忱呢。
簌簌的冷風颳在身上,心口反倒漫出絲絲縷縷的暖意,順著四肢百骸悄然漾開,熨帖的很……








